离言尘带着两人去了附近了一处茶楼,要了一间雅阁。
沈白兮默默走着,进了雅阁看准时机抬手就把油爪子印在离言尘干净的衣摆上,看着离言尘微变的脸色扬眉吐气了。
“沈白兮…”
离言尘有几分森冷的声音传入沈白兮耳里,沈白兮仰起头,干净无辜的桃花眸眨巴眨巴看着人一本正经道:“师兄最好了,不会在乎这一件衣服的对不对?”
说完,拉着衣摆再擦擦手,离言尘的衣摆上再次多出几个油爪子印。
“……”
离言尘是有气没处撒。
茶水上来了,门合上三人在屋子里,离言亦看看沈白兮再看看离言尘,瞪着圆溜溜很可爱的大眼睛,“你刚刚喊三哥什么?!”
“师兄啊。”沈白兮坐在椅子上,戳戳离言尘的手臂,“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这位三哥是多么的铁石心肠,我要不是他师妹你觉得在太傅府上他会帮我吗?”
“砰。”
一个爆栗,沈白兮捂着脑门眼泪汪汪。
离言亦恍恍惚惚的,三哥好像是拜在神神秘秘的梨门吧,梨门的弟子也不过九个,沈白兮居然也在梨门?
“梨门最小的弟子叫殊潼,就是你眼前这位,师父对她很偏爱,不过她十岁就回来了本事没学多少。”离言尘冷漠开口,端起茶杯微抿一口。
不过那一丝丝纵容溺爱离言亦还是听出来了。
离言尘把拿出一个封存完好的竹简递给沈白兮,“师父让我给你的,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时候去梨门一趟。”
沈白兮紧紧攥着手里的竹简,压抑着心里的激动,上辈子自己笨傻,看了一眼就丢在一边。
这竹简里有两样东西,一颗蜡封的丹药,一本秘籍,专门针对沈白兮体质的,修炼之后强身健体有自保的本事。
不过,这东西比上辈子还早就到自己手里了。
“喂,你发什么呆一句话也不说。”离言亦抬手在沈白兮面前晃了晃,沈白兮回过神抿出笑容,“在想如何活得更久。”
沈白兮先天不足,自幼就在梨门养大虽然弥补了一部分,但是长大之后那身体却是一年不如一年迅速衰弱下去,后面离言尘给她找到了楸檀草才好了不少,奈何那时候身体已是损伤严重无力回天,楸檀草不过是能让她苟延残喘的多活几年罢了。
这颗丹药……就是用楸檀草做的,师父寻找多年才做好的,上辈子到死前才知道,这辈子她绝对不能错过。
一直以为师父对自己不在乎,可如今回头过去想,对自己,师父真真是偏爱极了。
离言尘抿了抿唇,冷漠的眼里漾起一点涟漪,离言亦抓住话里的关键,“你活不长?”话音刚落就迎来离言尘有点冷冷的目光,好吧,她这么说确实有点不对。
“可以这么说吧,不过我还小不用想那么多。”沈白兮笑得风轻云淡,离言亦突然很庆幸自己有一个健全的身体,也有点心疼小大人一般的沈白兮。
离言尘伸手揉了揉人脑袋递上一个玉瓶不说什么。
出了茶楼三人朝沈家走去,期间路过一处生意火爆的酒楼,离言亦努嘴示意沈白兮看去,“你家的产业?”
朋友
沈白兮摇摇头指了指对面一处门可罗雀的酒楼,“这才是,最近沈家亏损严重,有内贼,哥哥忙的焦头烂额。”
离言亦倒吸一口冷气,看着两对门的酒楼,果然,没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不过…看着沈白兮一点也不担心的模样,她觉得这话有严重的水分,不怎么可信。
离言尘依旧是那么的沉默寡言,跟在两人身后。
沈家——
离言亦第一次见到沈垣烯。
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句话,烟灰色衣袍穿在这个男人身上不显老气愈发衬得他沉稳和深不可测,一双桃花眸有沈白兮有七分相似,深暗不见底如漩涡一般很危险。
周身有几分冰冷可嘴角却挂着一抹圆滑的笑容,举手投足间的那股不卑不亢沉稳从容的气质让离言亦很欣赏。
“草民参加三皇子,参加公主。”沈垣烯拱手一揖,不卑不亢,离言亦摆手,“无须多礼,上门叨扰麻烦沈家主了。”
“公主客气,里面请。”
沈垣烯看了眼离言尘衣摆上的油爪子,睨了一眼一旁装得乖巧的沈白兮,亲自引着离言尘去换身衣服。
离言亦让沈白兮带她去院子里逛。
精致典雅,积雪堆在树木上,院子里的路上还有仆人再清扫积雪,风景虽好奈何天气冷,看了一会儿离言亦就兴致缺缺。
不一会儿离言亦就闹腾,要去沈白兮闺阁看看,踏入沈白兮闺阁的那瞬间,离言亦算是知道沈垣烯是如何宠爱这个妹妹了。
寸金的艳瑞纱用来做帐子,一抹珠帘是用白玉制成,一颗颗圆润的白玉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还有桌椅板凳,都是有紫檀木做的,地上铺设着绣花毯子,踩上去毛茸茸的。
离言亦走到琴案前,屈指拨动琴弦,“你喜欢弹琴?我不怎么喜欢我喜欢古筝。”说完收回手,古琴太过考验心性,沉稳厚重,她暂时是学不来的。
沈白兮趁离言亦不注意时把竹简放在暗格里,离言亦半晌没听到沈白兮的声音回头去找,就看到人跪在软榻上什么在找什么。
离言亦走过时就看到沈白兮从软枕下翻出一个盒子,把盒子打开。
“这是什么真好看?不过你居然藏在软榻上?”盒子放着玉饰,沈白兮拿出来递给离言亦笑眯眯道:“我闺中的第一个朋友,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