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慎言,我不过十三岁没长多大。”沈白兮看着面前牛高马大的汉子,面相憨厚看不出是个坏人,可惜啊,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少妇人不厚道的笑了。
男人对上沈白兮的目光时汗毛惊得竖起来,压着心里的不安,从怀里拿出一方帕子,“这是我们定亲的信物艳瑞纱,还有你腰间那玉佩,是我们家给你的,上面是不是刻了一个雁字?”
“你怎么知道兮妹妹的玉佩上刻了一个雁字?那玉佩兮妹妹从不离身啊!”沈玉音低呼一声说道。
强词夺理
从不离身,雁字。
很好,这桩莫须有的亲事就因为沈玉音的一句话给坐实了。
“那帕子拿来我看看。”纤细小巧的手指伸出来,那男人赶紧双手奉上帕子,眼里划过一抹得逞的阴狠目光。
不小心碰到沈白兮的手指,就像是碰到阴冷的蛇信子,一股让人胆寒的森冷直逼心头。
眼里的目光没被沈白兮错过,捏起帕子一看,轻笑道:“这亲事是谁订的?”
“你父亲和我父亲。”
沈白兮一甩帕子,一股甜蜜诱人的味道传入鼻间,眼里目光一暗,不愧是她的亲伯伯呐,连这么昂贵的药都用上了,真是一环扣一环啊!
扬起帕子,“我父亲喜欢梅花世人皆知,既然定亲信物,那帕子上因该是梅花而不是芍药。”
“你喜欢芍药嘛,伯父才在帕子上绣了芍药!”那男人继续强词夺理,不少人已经看出一点端倪了。
“哦?是吗?我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也知道喜欢芍药?”沈白兮把帕子丢弃在地上,语气有几分凌厉,“这帕子是今年艳瑞纱所做的,十三年前的艳瑞纱色泽没有那么艳丽,大胆狂徒居然损毁我的闺誉!”
一声厉斥吓得男人一颤,扑面而来的气势似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头有些喘不过气。
“沈姑娘如何知道这是今年的艳瑞纱?”一道好听的声音传来,沈白兮看去,就看到一个女子,敛起几分气势,把腰间的香囊解下来举高,“这是母亲生前给我做的香囊,恰是我出生那一年。”
对比一番,果然,十三年前的艳瑞纱色彩典雅远不如现在的艳丽多色。
“沈姑娘的睿智,兰遥佩服。”孟兰遥浅浅一笑,看向沈白兮的目光毫不掩饰赞赏。
“孟小姐过奖。”沈白兮施礼,然后把香囊收起来,捧着手炉看着男人,问道,“我这玉佩是什么玉雕刻的?”
那男人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再说了,越说漏洞越多,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咬牙心一狠,跪在地上,“白兮,你要退婚就退婚吧,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是千金小姐我不过是个穷小子,我只求你把信物还回来就好。”
“这是怎么了这是?退婚?”沈秋左儒雅虚伪的声音传来,混在人群里的离言亦对沈秋左完全厌恶起来了。
他们在院子里攀谈的好好的,不知道突然从哪冒出一个家丁说沈白兮要凉亭那边要退婚,然后一群人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就来了。
离言容逮住那个家丁逼问一番,那是沈秋左府上的人。离言容告诉了离言亦,离言亦也不笨自然能想到。
“你们怎么来了?”一个很有气势的妇人问了一句,离言亦突然跳出来冒出一句,“有个家丁说这边在退婚,然后我们过来看戏。”
那妇人是太傅的儿媳妇,梁氏。
“有人胆大包天要破坏娘的寿辰顺便诬陷一下沈家姑娘,你们来的正好,女儿家的闺誉很重要,证明一下沈姑娘的清白。”
梁氏这话下来,压的那男人喘不过气。
“沈姑娘身上有靡菟的味道。”冷漠的声音如这天气一般,一道挺拔的身影穿过人群,目光落在地上的帕子上,弯腰捡起来,“这帕子是谁的?”
离公子
“那个狂徒嘴里的信物。”青陀道。
“帕子上沾染了靡菟,你事先服用了解药吧?”瞬间锐利凌厉起来的目光如刀一般实化落在男人身上。
“三皇子,靡菟是什么?”梁氏屈膝行礼,问道。
“一种幻药也算是媚药,可以让人神志不清口吐胡言。”
三皇子离言尘的话音刚落,一种千金小姐贵妇人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那男人的目光非常不友好,有一种同仇敌忾的心情。
三皇子离言尘精通岐黄之术。
离言尘掌心躺着一个瓷瓶把手伸到沈白兮面前,“解药,这么久还能忍得住,毅力不错。”
沈白兮抿出一抹笑容,拿过瓷瓶倒出一颗解药塞在嘴里,入口即化随后苦得死人的苦味弥漫在嘴里。
沈白兮不由得皱着脸,“好苦。”她有点怀疑是离言尘故意的。
离言尘把帕子丢弃在地上,冷漠的走回到离言亦身边。
“白兮,我们有婚书的!”那男人不死心的继续叫嚣,扬起一份婚书举高可以让众人看得见,“这是你父亲亲自写的!”
“字迹确实很像。”
“印迹也有。”
……
人群里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无一不是坐实了这份婚书的真伪。
沈白兮似乎是被逼入了死路。
“白兮啊,这婚书确实是你父亲写的。”沈秋左儒雅慈爱的声音响起,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有几分不赞同的看着沈白兮,“你怎么可以让你的未婚夫跪在地上呢。快起来快起来。”
“他自己要跪的就让他跪着吧。”沈白兮轻飘飘的声音传来,不少人刚来的男人微微蹙眉。继而又听沈白兮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宁死不跪,这么没骨气的男人想来爹爹也不会坑害我。青陀,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