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在外,无须多礼。”离言泽笑了笑,离言亦站起来拉着离修凌的衣袖让他坐着,语气关怀,“修凌哥哥坐,大冷天的修凌哥哥怎么出来了?身子好些了吗?”
“好多了。”离修凌一笑,笑容里多了几分疏离淡漠,“这寺庙灵验,母妃让我来祈福顺便赏景。”
离言亦耸肩习以为常,拿出帕子擦擦手,目光如炬落在沈白兮身上,“点心很好吃,中午我要去你家吃午饭!”
“……”沈白兮纤瘦的指尖点了点额,她就知道会这样,“公主,府上有事,改日可好?”
“不好,还有啊,出门在外你就喊我一声离小姐就好。”离言亦双手环胸,没有一点公主的高贵反倒有几分女侠的飒爽不拘小节。
沈白兮无奈,不紧不慢道:“那我先回去处理了府上的事情然后准备好吃的恭迎离小姐驾临?”
“可以,去吧去吧。”离言亦是个急性子,只把沈白兮往亭子外面推,一边推人还一边叮嘱道:“记得准备焖鸡烤鸭还有栗子糕。”
青陀抱着梅花,九宛拎着食盒朝外面走去,沈白兮笑了笑拨弄着念珠走远。
上了马车,马车里温暖的温度很舒服。
沈白兮撩起窗上的帘子,看着隐在树木间的古刹,自言自语道:“今天之行真是热闹极了,该来的一个不缺。”
离言泽,沈楣艳,齐聚一堂呐。
“九宛,你回去吩咐厨房准备饭食,青陀,带上沈伯,我们去玉坊。”放下帘子靠在车壁上,缓慢拨弄着念珠眉宇间府上一抹戾气和凛厉,两人连忙应了一声。
玉坊——
沈家名下的产业,专门卖玉器,只是这一两年生意不大好,还有亏损,沈垣烯的重心没放在玉坊上没怎么管玉坊,可她沈白兮眼里容不得沙子。
下了马车,门口是门可罗雀,清清冷冷的半天也没有一个人进去看看,那鎏金的门匾染了灰尘,沈伯站在沈白兮身后,后面跟着数十个侍卫,个个是练家子。
抬起素手撩开帘子走进去,柜子上摆放的玉器一看就是差品,沈白兮伸手拿起一件玉如意,手一松,“砰!”玉掉在地上碎落一地。
“谁敢来玉坊找事情?”粗厚的吼声传来,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后院大步而来,五大三粗,一大个将军肚,看上去很是富态,那尖酸的生相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一身衣服绣着福字,富态十足,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一个掌柜倒像是什么有钱人,后面还跟着几个侍者。
“沈掌柜好大威风。”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扑面而来的凛厉森冷让那位沈掌柜心底一颤,下意识忽略了沈白兮那稚嫩的声音。
“你们几个,把所有出口堵住。”沈白兮点出几个侍卫,侍卫立刻领命,不顾沈掌柜往后院的门和前门一站堵着不让任何人出,就连狗洞也不放过。
吃里扒外的沈掌柜
“小姐这是要做什么?好大的威风!”沈掌柜气势也不弱,呵斥一声,一双细小的眼里浮上一抹忧虑心虚,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一个侍卫贴心的搬上一张椅子,沈白兮坐在椅子里很不雅的翘着二郎腿,青陀递上一沓账本,沈伯抬手一拍。
帘子掀开,一个个的大箱子被抬进来。
数十箱,占去大堂里一半多的位置。
沈白兮看着神色巨变的沈掌柜,噙着一抹讥讽似笑非笑道:“沈掌柜不不如看看,这些玉石可眼熟?”扬手一丢,手里的一本账本重重砸在沈掌柜脸上,声音凌厉:“好一个吃里爬外的东西!今天非要把你拔下一层皮来才解气。来啊!把人给我绑上来!”
一声呵斥,青陀不由退一步压着心里的颤畏继续站在沈白兮身后,挺直腰板气势不输人。
沈掌柜被账本砸个正着,脸瞬间红了。讥讽的声音响起,“脸皮也不是很厚,怎么做得事情就是这么不要脸呢。”看着颤颤巍巍的沈掌柜,沈白兮扬手把一沓账本丢在沈掌柜身上,沈掌柜倒退一步脚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容沈掌柜反驳一句,沈白兮咄咄逼人的凌厉气势已经把人给震懵了,沈伯虚抹把汗,别说沈掌柜了,就是他也有些吃不消。
“爹!”
一声破嗓音的声音尖锐难听,就像鸭子一般,青陀忍不住皱眉,沈白兮一个眼神过去,青陀意会拿过柜子上的脏抹布塞在沈掌柜儿子嘴里。
“唔唔唔!”身后擒制他的两个大汉对准膝窝一踢,那魁梧的身子蓦然跪在地上,疼得沈掌柜儿子额前青筋凸起,沈掌柜扑上去要去解救自家儿子却被沈伯一脚踹开了。
“即是家生子,那就打杀了。”沈白兮轻飘飘说出一句,跟着沈掌柜出来的侍者一颤,看着娇小的人心里直冒冷意。
“吃了多少你全要给我吐出来,缺了多少就让你家女儿儿子去卖身偿还。”
就连带过来的侍卫也不由的感叹一声,小姐手段毒辣!
沈白兮拨弄着念珠,站起来敛袖,“沈伯,好好整顿一下,该打该砸的不留,沈掌柜住处,最好挖地三尺。”
“是。”沈伯拱手一揖,厌恶的看了眼沈掌柜然后指挥着侍卫开始大换血,意图从后院后面逃跑的人被打断了腿丢到一边。
青陀递上账本,沈白兮坐在椅子里翻看。
“你说我那好大伯给了他多少好处?我沈家好像没有亏待他吧。”沈白兮支腮,把账本随手一丢,听着后院时不时的惨叫,似悲悯说了一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人心不足蛇吞象。”青陀插了一句嘴,沈伯从后院来了,拱手一揖,“玉坊亏损多年,一时间怕是难以赚钱,小姐接下来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