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自取其辱。
这答案已是很明显。
她问,不过是又给了他折辱自己的机会。
果然,在听到她问了这句话后,谢临渊双手撑着床榻后仰的动作停了下,他扭过头看她,唇边勾着一抹笑。
他有一副极其好看的皮囊,外头春色正好透进,几缕落在他身,他的脸浸在盎然春日里,一双桃花眼更是潋滟迷离,更显容貌之极致,但说出的话却似严寒冰冻。
“为什么?”他哂笑了声,姿态是说不出的轻松惬意,语气也是含着笑,仿佛在说什么不值一提的事,但字字句句却锋利如刃。
“因为你不配。”
“你不配怀我的子嗣。”
“你用这张脸勾引我兄长,让他为你挡刀而死,在他死后没两天,你转头就勾引我,爬我的床,说……求我垂怜……”
“哈,嫂嫂……”
“你全身上下有哪点配?”
“苏暮盈,还要我说的明白些吗?”
谢临渊近乎冷酷地说完了这些话,房间里空留一室的寂静,她和他之间,只有缓慢的,交缠在一起的气息。
她身上柔和的清香,以及他身上冰雪般的冷寒气。
一个如水,一个却似坚冰。
苏暮盈面色平静地看着他,茶烟色的眸子里透着层缥缈的薄雾,令人看不真切,也令人想要探究,探究她眼底究竟有着怎样的情绪。
她凭什么,这么平静……
凭什么如此……不在乎。
谢临渊盯着面前的女子,方才还挑着的桃花眼忽就敛了笑容,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目光里饱含着要将她撕碎的欲望。
在苏暮盈听完他说的那些话而面目平静之时,谢临渊却是怒火中烧。
甚至于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股心底的邪火是因何而起。
许是因为他极其厌恶,厌恶面前女子的平静,跟死人一样。
在他兄长面前却又是换了一副样子,笑得双眼弯起,娇媚得能滴出水来。
男人的桃花眼染了层可怖的,艳丽的红,他忽然单膝压在床沿,高大的,蓄满力量的背脊弯下,恐怖的阴影瞬间将娇弱的女子彻底笼罩。
苏暮盈撑在锦被上的手颤了下,五指死死抓着被褥,但她面上却还是如一汪密林深处的湖泊,没有半分涟漪。
她不知道谢临渊因何又生了气,她只能平静以对。
对于暴怒中的野兽,她不想硬碰硬。
但谢临渊却是当真想撕碎她。
想凌虐她。
想把她压在床榻上拿锁链锁起来,听她可怜无助地哀求他,看她媚态横生,眼含春波的放荡模样。
都好过这副死人模样。
“装什么可怜,装什么无辜,啊?”
“我不是心软的兄长,别以为我会怜惜你……”
他长睫微阖,薄唇轻启,一点点地逼近她:“也别对我耍手段来勾引我。”
“我不是我兄长。”
“不会愚蠢到为了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