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关系可真乱,不过话说回来,这高门大户的,谁家还没有点阴私事,只是这事如今被捅到人前,这谢家的门楣可就要沾灰了。”
“兄死弟及,兄弟阋墙?这可真有意思……”
……
在被苏暮盈推开的那一刻,谢临渊便是一下怔住了。
少女身上独有的清香几乎是瞬间消弭于无形。
晚霞没有,桃花也没有了。
全都没有了。
可她,为何不能给他?
为何不能?
谢临渊往后退了半步,在眼里的雾气还未散去之时,他那双情欲未消的桃花眼还带着几分茫然看向面前的少女。
在那双湿漉漉的眼眸里,少女眼底的慌色和惊恐蓦地砸入他瞳孔之中。
还有那切切实实的,真真切切的抵触和抗拒。
她对兄长,也会如此么?
不,她不会。
一瞬之间,雾气消散,那桃花眼中迷离和沉沦,情欲和渴求,顿时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一场风雪又落了下来。
那桃花眼转眼间便只剩冷酷严寒。
他给她的柔情和温情转瞬即逝,在苏暮盈没有意识到,没有体会到的时候,便转化成了更为残暴的东西。
那是一种越发扭曲的,暴戾的,排除一切的占有欲。
我哥。
心系他兄长。
这些字在他脑中被不断地放大,成了最锐利的刀剑。
不仅刺向他,也刺向别人。
下一瞬间,当喉咙里漫上血腥味时,谢临渊很轻地笑了一声。
但是,我哥死了啊。
死了。
彻彻底底的死了。
他,亲眼所见。
他谢临渊亲眼所见。
谢临安死了。
谢临渊桃花眼又愉悦地上扬,那眼尾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绯红,倒是显得他那双桃花眼越发的勾魂。
只是这笑落在苏暮盈眼里却是诡异又扭曲,今日又是阴雨连绵天,在这样的天气里,他的皮肤总是会透出一种浸了月色般的白,身上也会透出一种彻骨的冷,他的面容明明是极其俊美的,甚是是比女子还要漂亮的,但是……他浑身的阴冷和锋利却让人怎么都不敢直视。
那是一种凝成了实质的压迫。
苏暮盈害怕这样的他,恐惧这样的他,而此时此刻,他薄唇边勾起的笑,他肤色的白,他面容的旖丽和俊美,只会衬得他更加恐怖。
苏暮盈的心一瞬坠入冰窟。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但她看着面前不断她逼近的男人,看着谢临渊的那双桃花眼,却又不知道他身上那种彻底扭曲的东西的是什么。
更不知道,他为何一瞬间变得如此恐怖。
是因为她推开了他么?
仅仅是因为她推开了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