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苏暮盈已?经知?道,怎样讨好他都无用,他就是喜欢折磨她……
他不会放过她。
尤其是,当她看到他眼底的那点光彻底沉寂后,她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但此时的苏暮盈若是知?道后面的事情,或许,她就不会去激怒他。
激怒这个疯子。
屋内彻底地死寂下来,门关?着,没有窗户,只有那盏落地琉璃灯在发着浅黄色的光晕。
不知?是不是外面起了风,烛火忽然就摇晃了起来,使得墙壁上两人的影子似乎交缠在了一起,又?很快被撕裂。
谢临渊坐在床榻边,他的半张脸被灯光映着,呈现着恐怖的惨白?,半张脸却?陷在了黑暗里,神色不明。
光影明灭着,也交错着,在这光影里,他忽然就笑了起来。
笑和哭很像,在这瞬间,苏暮盈甚至觉得他也在哭。
苏暮盈觉得害怕,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恐怖的东西?……他想做什么?
她后悔了,她为什么会这么容易被他激怒,他是个疯子,但她不是。
她该冷静一点,冷静一点的……
她还要回安州,还要为她爹娘殓墓,刻碑……
她一定要回去。
但是晚了……
他喂她吃下了什么东西?,撬开她唇齿,喂着她吃了下去,
苏暮盈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自吃下后,她的意识便在很快的抽离。
好像,她要变得不是她自己了。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苏暮盈觉得耳朵好疼。
后面,这撕裂的笑声又?猛地消失了,有春水般温柔的声音落在她耳边,像低声的一种诱哄:
“你?会怪我吗?”
“但我没办法了,没办法了……”
“我哥已?经死了啊,早就死了,哈哈哈哈……”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多看我一眼?”
“没事,别怕……”
“我会陪着盈儿?的……”
“我会一直陪着盈儿?的……”
他亲手折断了这枝花,只是因?为这枝花不为他盛放。
就算枯萎,也只能?是他的。
对她的怜惜被他日?渐扭曲的欲望压了下去。
他的确是疯了。
而在喂她吃下那蛊药后,他当真得偿所愿,苏暮盈……正在变成?他梦境中?的样子。
她似乎不知?道他是谁了,不会恨他,不会防备地瞪着他,不会和他针锋相对,不会剑拔弩张地和他对峙。
她变得很乖。
快要和梦里一样了。
那些梦境好像要成?真了。
然后,他开始一遍遍地教她,问她……他是谁?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