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他们的将军忘了那位苏姑娘,不再中邪了。
谢母也以为……她?这个儿子忘了苏暮盈,慢慢的在变好,不再疯魔了。
于是,谢母继续把将苏暮盈活着的消息死死压在了心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
白日里,谢临渊练兵,处理公?务,有条不紊地,一件件地处理着这些事情。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以往总是用红色发带高高束着的乌发也垂了下来,只用一根红绸发带松松地半束着,他的皮肤似乎更白了,透着如雪的寒冷,那双桃花眼也被冰封,再也没有含情的潋滟。
以往的张扬恣意,甚至是嚣张狂妄都?成了彻彻底底的死气。
谁也不知道,谢临渊平日穿的那一身清贵白衣下面?,尽是可怖的,狰狞的伤口。
夜里他便开始重复着那些痛苦。
伤口总也没好。
就这样,三年过去了。
春夏秋冬,四季轮转,又一个春天来了。
这一年,安州的槐花开的特别好。
风一吹,细小的白色花瓣飘在空中,纷纷扬扬的,像是下了一场白色的雪。
当一片花瓣飘到他书桌上?时,谢临渊停了笔。
他抬起头,忽起的大?风迎面?而来,将他垂落肩侧的发丝都?吹得拂起,阵阵槐花飘落了他窗棂,又落在他书桌的宣纸上?。
“槐花……”
“槐花。”
以前,他晚上?不睡觉,总喜欢盯着她?看?,睡梦中,她?便经常喊着槐花。
是她?家乡的花么。
谢临渊垂眼,盯着桌上?的槐花出了神?,他看?了很久,待又一阵风吹来后,他搁下笔,走出了府。
谢临渊随着槐花吹来的方向,走着。
他也说不上?为何如此,或许,他只是也想去看?看?,在她?的家乡,看?看?她?喜欢的花。
这三年他过得死气沉沉,行尸走肉,白天黑夜,春夏秋冬于他而言,都?并无不同。
他好久都?没见阳光了。
他想看?看?这座安州城,看?看?她?长大?的这座城。
或许,还会有她?的痕迹呢。
这个春日里,谢临渊随着槐花而来的方向走着,走着,到最后,他走到了一座满是槐花的小村庄。
村的名字便是叫槐花村,槐花树随处可见,在一棵棵槐花树下,有几个在小孩子兴高采烈地捡拾着地上?的落花,嚷嚷着回家让娘亲做槐花饼吃。
谢临渊驻足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