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个?疯子……”他喃喃说着,他说,“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
“能不能……可怜一个?疯子。”
曾经是那样张狂的一个?人,总是居高临下看她的一个?人,如今却是一身血痕,像条狗一样地求她,求她能可怜可怜他,能多看他一眼,能……让他留在她身边。
苏暮盈站在明月下,久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暮盈没有回答他这句话,很久之后,她却是如平日般温和地说着。
听不出一丝情绪,也听不出一丝喜乐厌恶。
“可怜你?谢临渊,你不需要我可怜。”
“你若是再敢用刀划伤,我会立刻把你赶出去。”
谢临渊垂着眼睛,耷拉着脑袋,现出的一截后颈白得要盖过月色。
他轻轻地嗯了声,应了。
后面,谢临渊再也没有,也不敢拿着刀划破自己的皮肉。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就在谢临渊身上的伤快好了,苏暮盈打算第二日将他送出槐花村时,吴子濯出现了。
槐花村地处偏僻之处,安州城外虽有驻军,但防守重地却不在此处。
谢临渊囤兵安州后,朝廷攻来,他并没有坚壁清野,安州城外的百姓愿意入城的,早早的便入了城,剩下些没有入城的,便是处于偏僻之地的,远离战场的村庄。
极少,但槐花村偏偏是其中之一,吴子濯也偏偏就寻到了这里?。
朝廷将谢临渊视为反贼,为了留住民?心,师出有名,借此攻讦被称为反贼的谢临渊,没有对?城外村庄进行劫掠屠杀。
而此时此刻,在这个?偏僻之处,吴子濯却是带着士兵将这村庄团团围住,将村民?都赶到了一起,纷纷抽出刀剑,像是下一刻便会将这些人都屠杀殆尽。
村民?哪见过这种?阵势,有的哭喊有的求饶,小孩子更是哇哇大?哭了起来。
苏暮盈抱着小谢念安站在前面,对?面便是吴子濯。
一身锦衣腰悬玉佩,看过去不像将军,倒是像一锦绣公子。
“苏姑娘,城门一别,当真是好久不见啊……”
吴子濯笑了起来,还是那双狡黠的,带着笑意的,看起来却深不可测的狐狸眼。
只是比起几?年前,那双眼睛里?的从容不再,自信不再,有的只是穷途末路时的挣扎。
而被逼到绝境之处的人,往往会不择手段。
“我知道?谢临渊在这。”
“苏姑娘,我给你一次报恩的机会。”
“交出谢临渊。”
“否则,我会杀光这村子里?的所?有人……”
“苏姑娘,交人。”
此时,谢临渊并未在村里?,他正在山上打猎。
他猎到了两只兔子,想回去给苏暮盈和小念安做红烧兔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