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谢临渊便告诉你吴子濯,你攻不下这十城——”
“也拿不到这十城的布防图。”
“你所想要的青史留名,众人敬仰,永远都不会有。”
吴子濯被谢临渊这些话激得已经是目眦欲裂了。
他直接拔了剑,亮光一瞬掠过谢临渊眉眼。
而谢临渊扭了扭脖子,却是森冷地笑了起来,对他说?:
“来,杀了我,吴子濯。”
“杀了我。”
谢临渊闭上?了眼睛,还在?笑。
杀了他,他就可以解脱了……
盈儿,也会松一口气吧。
吴子濯的确是穷途末路,若是他从谢临渊这拿不到这十城的布防图,若安州那边也无人拿布防图来换他们将军,那谢临渊对他而言便是无用了。
他必须杀了他。
吴子濯额间青筋狂跳,拿着?剑,当真要一剑朝谢临渊捅去时,帐外忽然传来士兵声音。
“启禀将军!营帐外有一女子求见,她说?有将军想要的东西。”
这句话入耳,谢临渊猛地睁开眼,长?睫颤颤。
而吴子濯刚要扬起的剑停在?半空,片刻后,他脸上?的愤怒消去,又笑了起来。
哐当一声,剑被扔在?地上?。
“看来,谢将军这么?多年?所做,也不是毫无用处。”
“让她进?来。”吴子濯吩咐。
很快,士兵便领着?苏暮盈进?了营帐。
苏暮盈一进?营帐,便被这冲天的血腥气惊得怔了下。
她抬头看过去,在?通明的灯火中,看到了被绑在?刑架上?已经不成人形,血肉模糊的谢临渊。
浑身都被血痕和血痂覆盖,有的伤痕之?处,鲜红的血液甚至还在?汩汩地往外冒。
透过他散落的头发,在?摇晃的光影里,她能看到他那过白的,森寒的肤色,能看到他染了血的唇张合着?,在?对她说?着?什么?。
他在?让她走。
但下一刻,当苏暮盈看向他的眼睛,快要与他四目相视时,他身体忽然幅度很大地抖了下,又别过了脸,好像在?躲避她的目光。
似乎,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狼狈的,像一条将死的狗的样子。
他在求她,杀了他。……
苏暮盈从来没见过谢临渊这副样子?。
血肉模糊,头?发散开遮住了他的脸,浑身的血痕像极了被凌迟的惨状,根本就看不?出?人?样,身上全是被各种刑具折磨出?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