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盈一瞬就有了力气,挣扎着撑着墙壁起身?,跑到了城墙边。
果然,晨曦破晓之?处,万丈金芒之?间?,有一人骑马狂奔而来,后面跟着疾行的千万骑兵。
尘土飞扬,马蹄声阵阵,大?地似乎都在颤抖,那人的身?形在晨曦间?越发清晰了起来。
染血盔甲,衣袍烈烈,那鲜红的发带随着高?束的长发扬起,他纵马狂奔,一手提着吴子濯的脑袋,大?喊:
“吴子濯首级在此,投降者,不杀!”
“否则,下?场在此!”
苏暮盈看到了谢临渊。
她看到了狂奔而来的谢临渊,在清晨的熹微里,在缓缓升起的旭日之?下?,他浑身?都蒙上了金色的光线,染血的白色铠甲泛着金光,那长发随着红色发带和在金光里飘扬。
他提着人头浴血而来,所谓将军意气,便是如此。
是谢临渊,真的是谢临渊……
苏暮盈睁大?眼睛,一行行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她双手捂着嘴,从未有过的激烈情绪冲涌上胸口,又在笑?又在哭,脑子一下?子空白。
谢临渊之?名对此刻的这些?敌军而言,怕是与催命符无异了,更别?说谢临渊手上还提着吴子濯的人头,身?后又是士气如虹的军马。
谢临渊接过陈翎抛来的弓箭,一箭射中将要爬上城墙的一人,几乎是在砰的坠地声响起的瞬间?,这些?士兵便是纷纷缴械投降。
主将已死,谢临渊杀穿了整个战场,若是他们不降,此地便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谢临渊狂奔到了城墙之?下?,城门大?开,他将人头扔给了陈翎,下?马后,一阵风般地上了城墙。
当苏暮盈看到谢临渊自远处而来,又到出现在她面前时?,她觉得好似不过瞬间?,又好像过了很久。
谢临渊又是一身?是血的站在她面前,但这次,落在他身?上的不再是凄冷的月光,而是晨曦耀眼的,甚至是透着暖意的金芒。
他看着她笑?,桃花眼低低垂着,眼神温柔而柔软,眼尾又略微的上扬着,透出了种久违的意气和痛快。
“盈儿,安州,守住了。”
在谢临渊说出这句话后,苏暮盈忽然往前两步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她此刻的哭声似是也感?染了其他人,都哭了起来。
有的低声哭,有的在抹眼泪,也有的号啕大?哭。
真好,守住了,安州不会经历屠杀,不被被放大?火,百姓可以?继续安稳的生活下?去。
苏暮盈想,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
苏暮盈扑到谢临渊怀里之?后,他怔愣了那么?一瞬,浑身?僵硬,血液却灼烧沸腾了起来。
这是真真切切的她,不再是只在梦里才?会扑到他怀里的她。
上天?垂怜他了吗……
他得到她的救赎了吗……
怀里女子在微微发着抖,哭泣声盘旋在耳边,谢临渊的心像是在被撕裂着,一边兴奋于?她的触碰,兴奋于?她身?上的气息,一边又觉得痛苦。
他小心翼翼地回抱着她,宽大?的手在她薄薄的脊背上轻抚着,安抚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