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齐一听这话,拍拍他的胳膊,“明个就去嘉平城找媳妇去吧,我可不希望你妹妹带着平安回来,你还没找落。”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顾渊问了一句,想了想,无奈笑了一声,“她还真的将人拐到手了?”
“是啊。”想到自己的那个厚脸皮的闺女,顾月齐无奈得很,“你们过得好,我和你爹就放心了。”
顾渊想的长远,和自家母亲走到厨房那边,见不少人里里外外在忙活,说道:“我这儿倒是不用操心,就是囡囡那儿,平安毕竟是皇帝,若不能空置六宫那囡囡的日子好过不到哪儿去,而且顾家的家规,母亲,他们两个真的可以吗?”
“仔细算的话,囡囡隔着辈分,虽然身上我有的血脉,应该不妨事,且等我去问问阿爹,若是不行的话,那就把她的名字给改掉。”
顾渊点点头。
燕池羽回头就看到母子两个,想了想将顾渊喊进来,让他来帮忙。
顾渊走进厨房,熟练的拿过菜刀处理着桌案的蔬菜,缓声道:“父亲你也别问我,母亲说了,这事情啊,咱母子两个烂在肚子里,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去问母亲。”
燕池羽沉默了一下,只道一句,“你母亲她哭过吗?”
“嗯。”顾渊将切好的菜放在碗里,看着一边打杂的羽归,出声询问道:“羽叔,你是不是很擅长占卜?”
羽归点点头,将手里东西放在架子上面,看着顾渊,“南蛮就擅长这个,你想学?”
“我就问问我的情劫,如何了?”顾渊放下菜刀,走到灶台面前,将燕池羽炒好的菜端到一边,看着燕池羽的背影,“父亲,母亲是不是有什么故人?”
“故人?”燕池羽狐疑的问了一句,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又继续去炒菜了,“你母亲的所有亲朋好友你都见过,除了”
君凌。
“除了什么?”顾渊看着声音戛然而止的人,蹙眉询问。
燕池羽笑了笑,转头去看顾渊,“那个人已亡,你不知道很正常,我和你母亲也没有和你提起过,你母亲今天提起了?”
“嗯。”
顾渊说完,去看羽归。
羽归拿着帕子擦了擦手,看着顾渊,叹了一口气,“你的情劫过了,以后的日子,还是得看你怎么过。”
“劳烦羽叔了。”
“当年的奶娃娃如今也是翩翩君子了,眼一眨,我们都老了啊。”羽归笑着说了一句,眼角已经有些细纹了。
翻旧账
他不再年轻,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谪仙气质变成了道骨仙风的半老男人,可也富有魅力,稳重优雅。
相思和豆蔻依旧觉得自己的父亲是全天最好最俊儿的!
“相思和寇豆也没有找到意中人?”顾渊拿着菜刀处理着鸡肉,看着十几年都没有怎么变过的羽归,浅笑着说道:“羽叔没老,还是和小时候看到的一样。”
“她们两个”羽归说起那一双女儿,直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两个什么脾气,反正我是已经做好她们两个孤独终老的准备了。”
“羽归!你又埋汰女儿!”端着水果走进来的容雁绾一听见这话,没好气斥了一句自家男人,将手里的水果塞给他,“我要吃甜羹,你自己看着办吧!”
羽归见容雁绾走远了,侧头和顾渊低声说道:“就和你羽婶一个性子,这天下,除了我,也没有人能受得了她了。”
嫌弃的口吻藏不住温柔宠溺,顾渊觉得,自己仿佛又被撒了一把狗粮。
“当年是你瞧上她,硬要想方设法将她带去南蛮的,如今却开始嫌弃了?”燕池羽斜睨了一眼羽归,毫不客气的拆台。
“你就没有嫌弃过月齐吗?”
燕池羽想了想,“这个还真没有,她很好。”
“切。”羽归对燕池羽这话是嗤之以鼻,“那是谁搁我这儿哭诉,说自家娘子太能喝了,自己在她面前完全没面子?”
翻旧账啊,他虽然不是那么擅长,但是也不差。
“那就怪卿卿太优秀!”燕池羽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看着处理水果的羽归,啧啧两声,“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怎么看上容雁绾那小丫头片子的,当年我们一起玩的时候,她算得上是一个人物了。”
“那你怎么会看上月齐,虽然都说月齐温良贤慧,但是我们扪心自问,她脾气一上来,那一次不是抄家伙就要去干架,能打绝不多说半个字,就那暴脾气,你真美被她打过?”羽归一边削水果,一边偷吃几块。
“没有,卿卿那么温顺善良。”
羽归没好气啐了一口燕池羽,“不要脸!以前怀着长安他们两兄妹,大着一个肚子,单枪匹马杀到沐国,硬是逼得君翊澜退兵,前段时间又吧流月城城主府给搅得天翻地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将你媳妇做的好事都甩到我们身上来了,诸如此例,我们就不细数,你真觉得你媳妇是个温顺的?”
全天下的女人都是温顺的,就她顾月齐不会是。
文武双全,给她一支军队她能打下一江山。
燕池羽闻言,莞尔,很是无奈,“你家那位也好不到哪儿去。”
顾渊切着鸡胸肉,听着两人互怼,只觉得很有趣,满满的乐趣幸福。
温柔大方的母亲还有这么一面吗?
“父亲,霄夙叔叔和严叔叔呢?”顾渊赶紧出声打断了两人的话,以免又展开新一轮的翻旧账。
虽然他听着很有趣,但是外面的两人可就不那么乐意了。
“他们两个应该是带着你婶婶去山上大野味儿了。”燕池羽看着顾渊刀下的鸡丁,大小均匀,刀功倒是还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