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之像是看穿了她脸上的苦,边夹菜边说:“妈,我和夏夏得赶紧吃,晚点还要去学校帮忙呢!”
“别停筷啊,多吃点!”乔母笑说。
乔老师喝了一口早已经变温的藕汤,感叹道:“熠熠倒是越来越好了,也不知道那个连高考都没参加,就出国了的小鬼,现在怎样了……”
手中筷子一顿,夏成熠已经猜到乔老师下句话要说什麽。
“说起来,当年还是熠熠给人踹下楼的。”乔老师说,“虽说熠熠是好意救他,但从这麽高的地方掉下来,还真是吓人。”
她那时以为自己能拉住他,所以才想着吓吓他。
结果真看着人往下落,她也被吓出个好歹,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会坐牢,幸好最後对方家里被乔老师劝好了。
心里还这麽想着,就听见乔老师说:“幸好他主动说不追究,不然这事还真不好处理。”
不是乔老师?
“我一直以为是您保下我。”她疑惑道。
乔老师摇摇头,“他不知道跟家里说了什麽,才让他家里打消了要学校处分你的念头。他也是个好孩子,希望他在国外也能过得好吧。”
她承认她救人的方式有些极端。
谁让他非得在她面前,选择跳楼这种死法。
最烦他们跳楼的人了!
要不是那段时间熬夜把眼睛熬坏了,眼镜还忘在了教室,她不至于连那家夥的样子都没看清。
既然是校草,应该很帅吧?
也不知道和岑冬樾比起来怎样?
看着乔知之停筷,她赶紧加快吃饭速度。
现在不是疑惑的时候,她下午还有得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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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中学外的小吃街,智域被一左一右一男一女夹在中间,看着左边的栗子对刚出炉的糖炒栗子兴致极高,右边的隋兴在吃第二碗周记炒面。
一时之间,心里一言难尽。
因为他本来就没有来一趟的打算。
奈何隋兴用“极氪暴毙”那事威胁他,他只能乖乖就范。
隋兴打了个饱嗝,猛喝一大口柠檬茶後,看向他问:“成熠姐呢?”
“她去乔老师家了。”
智域想起他们可能不知道夏成熠和乔知之的关系,又补了句:“乔老师的女儿是她的亲闺蜜,现在也在江中高中部当老师。”
一旁正慢条斯理擦手的栗子问:“那你能让熠熠姐帮忙问问,下午演讲是几点开始吗?”
“早问了,三点半。”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没好气说,“现在才一点多,也不知道你们来这麽早干嘛?”
“当然是好好逛逛吃吃。”隋兴感叹道,“工作之後,哪还有时间回来追忆当年?”
三人往江中校门口走,路上遇到不少穿着江中校服的人。
不是那群下午要参加成年礼的青葱少年,而是年纪看着与他们相仿的二三十岁上班人士,大家似乎都心照不宣来凑今天这个热闹。
栗子四处张望着,一下指着那里说不一样了,一下指着这样说还是老样子,最後目光停在了大礼堂前那块LED滚动屏上。
屏幕顶端是六个个大字
——历年荣誉校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