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月儿。”他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疼惜。
事情好像比他想象的还严重。
他的月儿心性坚定,从未见她哭过,可这两次见她,她每次都在哭。
他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宋长乐没办法拒绝她的哀求,只得小心避开她的伤口,轻声哄着:“乖,不哭,哥哥爱你。”
狂风暴雨,直至天光破晓方歇。
宋长乐看着身上换过的衣服,烦躁的捏了捏眉心。
一抬眼,便看见坐在铜镜前上药的楼月。
他紧抿着唇,眸光有些不善:“我说过,不要再碰我,恶心。”
楼月握着药瓶的手一顿,而后轻笑出声:“既然觉得恶心,那就滚吧。”
她不要你了
五指不自觉收拢,宋长乐似是没听清,他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以滚了。”楼月没回头,目光一瞬不瞬的停留在铜镜中:“木头桩子,多看几日,感觉,也就那样。”
收拢的指尖掐入了掌心,宋长乐后知后觉发现脚上的镣铐已不见了踪影,喉头几转,声音平淡:“如此,最好不过。”
刚跨出门槛,一阵冷风扑面而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抬眼望去,庭院里的树木不知何时黄了叶,在风中瑟瑟发抖,枝丫张牙舞爪,好似在嘲笑着他的落魄。
他突然停下脚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凭什么就这样被她轻易打发?
可回眸,视线对上楼月那淡漠的眼神,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嗓子眼。
楼月见状,嘴角轻轻牵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怎么,舍不得走?”
宋长乐死死地盯着她:“夏楼月,你我从此两不相欠,相逢陌路,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如你所愿。”
在宋长乐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后,楼月缓缓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铜镜,镜中两个身影,只剩下的自己。泪珠不知何时已悄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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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枯木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楼月轻声喃喃道:“大概是在期待它发芽……”
周度戏谑道:“就这么放了他,可不像你的行事风格。”
楼月看向他:“你知道精神分裂吗?”
周度想了想:“遗传,心理压力,大脑结构,环境等造成的精神障碍。”
楼月点头道:“心理压力造成的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也称第二人格。”
“你是说宋长乐精神分裂了,还产生了第二人格?”周度眼睛亮了:“那你岂不是能拥有两个宋长乐,这也太酷了?”
“酷?”楼月盯着枯死的海棠树,眼神中流露着无尽的哀伤:“短期可能看不出来,长此以往就会幻听幻视焦虑失语,然后……轻生。”
周度沉默了,疑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楼月站了起来:“爱学习,什么都喜欢看看。”
其实……并不是。
是她上辈子也有精神分裂,她最能体会其中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