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池羽凝眸看着人片刻,伸手把人抱起来,冰冷的温度冻得燕池羽抿起唇瓣,一股低气压笼罩在周身,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梵凉出来看了眼,嗤笑一声,然后后知后觉的想起顾月齐还没告诉自己她的下落,赶紧折回去熄了灯火拿着一个灯笼追上去。
黑夜风雪里,燕池羽如履平地,怀里的人缩成一团,雪化成水浸湿了衣裙,冰冷的衣裙贴着身子冻得顾月齐直哆嗦打寒颤。
燕池羽将内力传入顾月齐体内给她暖身体,半晌之后,分辨不出喜怒的声音响起,“顾月齐,你有没有心?”
“有。”有几分暗哑的声音没有那么好听,燕池羽突然停住了脚步,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声音冷厉斥责道:“既然有心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你想过没有,顾家主、顾夫人、顾公子知道了以后会如何担心你?你是要他们整日提心吊胆跟着你担心吗?!”
“我有分寸。”轻描淡写的几个字便回答了。
黑夜里看得不大真切的脸上神色冷厉怒气愈发旺了,燕池羽手臂收紧勒得顾月齐有些不舒服。
顾月齐眯着眼睛,悠然出声,“那你呢?”
“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关心担忧我?大晚上的上山危险的很,这可不是明智的做法。”语气轻轻,华丽如妖,双手抬起勾住燕池羽的脖子,动作暧昧轻佻,眼里一片冷漠绝情。
“我以为你知道。”燕池羽把球踢回去,冰凉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感情。
顾月齐噙着无懈可击的弧度,扬起头看着燕池羽的俊颜,“我该知道什么?”
“……”回答顾月齐的只有呼啸而过的寒风,燕池羽薄唇抿起,眼里目光深暗,神色冰冷不复清雅温和。
为你好
回到客栈,已是子时。
顾夭华见两人平安归来,悬着的心也落回去了,看着顾月齐的狼狈模样,幸得顾夭华有先见之明让人早早烧好了热水。
看着趴在桌子上瞌睡的燕子规,燕池羽低声与顾夭华说了一句,“麻烦你将子规抱回房间休息。”说完,抱着顾月齐直径上楼了。
顾月齐此刻处于半醒半睡的状态,燕池羽将人放在椅子里,抬手拂过顾月齐脸上的碎发别在耳后,亲昵的动作不带一丝温情,见顾月齐清醒了,凉着声音,“去泡个热水澡,然后出来喝姜汤驱寒,你最好祈祷你的身体没事。”
若真的是病了,看他怎么收拾这个不听话的小姑娘!
顾月齐抬手揉了揉额头,看着冷厉的俊颜,还别说,冷下脸的燕池羽还真有点可怕。
扶着椅子扶手站起来,酸软的双腿以及刺痛的膝盖告诉着顾月齐这身体真的经不起折腾。
见燕池羽这幅高冷的样子,有恃无恐道:“你能把我怎么样。”
燕池羽看着有恃无恐的人儿,突然勾唇意味深长一笑,抬手摸了摸顾月齐的脑袋,走了。
……
顾月齐心里毛毛的,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映在脑海里让她产生了不安。
不是危险来临的那种不安,是即将被恶整的不安。
……为什么她会这么相信燕池羽不会伤害自己呢?
许是觉得燕池羽在她这里没有什么好图的,毕竟他可是权倾朝野的大将军。
微烫的水泡着很舒服,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顾月齐起来的时候,肌肤泛红,似是被煮熟了一样。
脸上被水汽熏出的红晕还未退下去,眼角染上三分靡丽,月白色绸缎寝衣描绘出姣好的身姿,墨发披在身后,端庄秀丽,少了些冷厉强势。
燕池羽端着姜汤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低眉敛眸静静擦拭墨发的女子如画卷一般,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把姜汤喝了。”燕池羽拿过顾月齐手里的帕子,把姜汤递过去,看着秀眉微蹙不伸手接姜汤的姑娘,不冷不热说上一句,“不喝?是想吃药?”
顾月齐伸手接过来,看着那冷冰冰的人有几分不习惯,秀眉一扬,“还生气呢?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燕池羽伸手戳了戳顾月齐的脑门,“人家让你跪你就跪,你这脑子是去养鱼去了吗?顾月齐啊顾月齐,我瞧你平时也是个聪明人,怎今天晚上那么蠢呢?”几分冰冷几分怒气几分恨铁不成钢,燕池羽实在是想将这个丫头吊起来打一顿。
顾月齐眨巴眨巴眼睛,双手捧着热乎的碗,显然是没想到燕池羽生气是因为这件事情,在她看来,一直以为是她私自上山。
“发什么呆,快把姜汤喝了。”燕池羽瞥了一眼傻愣呆萌的人,没好气说。
顾月齐端起姜汤一饮而尽,随着辛辣的液体滑进,秀眉直接拧成了毛毛虫,咂舌,“燕池羽,你让他们放了多少姜?”
“不多,为你好。”燕池羽接过碗,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眼里的戏虐恶劣故意让顾月齐看见,明晃晃的告诉人,我是故意的。
城南以北
“……”顾月齐有点无力,她竟无法找茬回去!
打着为她好的幌子恶整她,最可气的是她不能拒绝只能默默受着。
俗话说得好,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如今一个道行更高的降住了顾月齐这个魔女,让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是个普天同庆的好消息!!!
燕池羽看着神色有几分郁闷的人儿,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笑容,叮嘱人早点休息,随后端着就出去了。
下楼就看到大堂里的秋梨,神色微冷也没说什么,将碗递给小厮转身就朝着楼上走去,秋梨提着衣裙几步追过去,“公子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