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一样,她没有那么多的感情羁绊,她可以狠得下心。
绮罗壮着胆,抬头与容述对视,说:“家主您算是同娘子一齐长大,娘子如何性格和心思,您应该也了解吧?”
容述不会处置赵筠心,他留赵筠心还有大用,贸然处置了,只会少一颗棋子。
李太妃看出容述眼中的犹豫,插话道:“她到没说错,赵七娘性格就是单纯,脑袋瓜子也不灵活,兴许这个法子她根本想不到。”
她再望向沉默许久的温宁沅,问:“新妇,你以为呢?”
恶人必须由她来做,才不会有损温宁沅和容述的感情。
在温宁沅眼中,赵筠心骄纵不失可爱,跋扈却有些心善。
今日在假山旁画画时,温宁沅看到了一抹嫣红色的身影,她知道那是赵筠心。
她全然充耳未闻,只当没有看见赵筠心,认真绘画。
温宁沅心知赵筠心浮于表面的心思,但她没有拆穿,只想问清赵筠心内心真正所想。
她站起身,朝李太妃叉手行礼,肃容道:“新妇以为,赵娘子不是那般阴险狡诈之人,断不会害了新妇性命。”
李太妃闻言,面色微变,多了些许心疼。
多懂事的女娘。
容述要是不好好珍惜,她从此以后就不搭理容述了。
李太妃眼底流露赞许目光,“真真是识大体的好女娘啊!”
温宁沅没有注意到李太妃的神色变化,转而跟容述说道:“官人,无论您如何处置绮罗,我都不会插手。眼下,我想去看看赵娘子,跟她单独说两句话。”
容述答允了,“去吧,我等你回来。”
温宁沅应声好,跟李太妃告别后,带着碧螺和春茗离开了堂屋。
眼下只有他们几人,容述恢复了帝王的威严,厉声道:“来人!”
侍卫们鱼贯而入,站成一排听候容述命令。
“带走她。”容述道。
侍卫们领命,两位强壮的侍卫出列一左一右架走绮罗,没有给绮罗任何说话的机会,步伐一致出了屋子。
绮罗苦涩不已,双目垂泪,像一摊烂泥一样被侍卫们抬走。
她临走前望着赵筠心所在的方向,“娘子,婢子再也无法照顾您了,从今以后,你要多加保重。”
她的主子待她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赵筠心心情不佳时,会动辄打骂绮罗,心情舒适时,又会赏赐绮罗不少珍贵首饰。有一会绮罗陪赵筠心出门踏青受了伤,是赵筠心不辞辛苦照顾,她才得以痊愈。
结局已定,绮罗没有任何怨言,只愿赵筠心最终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