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沉默了一下。
“那你呢。”宣衡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卫春野,你对你的每一个前任,都是想亲就给亲,想抱就给抱的吗。”
我去洗手间冷静完出来的时候邓清云已经蹲回练习室玩手机了,旁边还摆着几份盒饭。
看到我出来,他头也不抬地从最顶上拿了一份递过来,我说“谢谢啊”,他听到了我的声音顿了顿,抬起头。
然后他把那份盒饭放了回去,换了份下面的。
他说:“给,这份没辣椒。”
我:“……”
“我发现你和你哥挺像的。”我接过他的盒饭,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来。
他眨了眨眼睛:“何出此言?”
我冲他亲切地笑了笑:“都非常喜欢自说自话。”
说完这句话我就低下头去拆饭盒,邓清云莫名被攻击,脸上的神情风云变幻。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判断出了是他哥理亏在先,最终他什么都没说,而是在过了一小会儿之后道:“我哥很温柔。”
我说:“你又知道了。”
就是因为这小子说了出柜的事,我才会这么着急地去找宣衡。
然后莫名其妙挨了一顿亲。
“我说真的啊。”邓清云说,“你不信就算了。”
他说得含含糊糊,好像引我来问他宣衡究竟怎么个温柔法,我偏偏不如他愿。
我说:“其实你应该劝劝他。”
“我哥啊。”他说,“他不用劝。”
他用一种非常典型的、不招家长喜欢的叛逆语气道:“都成年人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顿了顿又说:“而且我是真觉得你没什么不好。”
我不知道他对我这种莫名其妙的滤镜是哪里来的,哑口无言。
好在邓清云自己换了个话题。
邓清云看着我,眼巴巴的:“那你能和我组乐队吗。”
他说他每天来酒吧也不是真来玩的,酒吧万年不变的固定表演团队就是他和他的小伙伴,不过据他说除了他其他人都是玩票的,我说其实你也是玩票的。
他说:“那小野哥哥你带带我。”
我:。
我是真纠结了一下。
但是后来我想,这儿一团乱麻,左右一时半会儿走不掉。哪怕为了这小孩儿那句“你没什么不好”,试试也无妨。
我说:“先试两把呗,咱们也不一定合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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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句话对邓清云来说像个挑衅。
他立刻就掏出了他那把天价吉他要和我比划两招。
我今天练累了,不想再努力了。攻守易势,我成了那个考核别人的人。
我说:“你随便弹个炫技的曲呗,我听听。”
他乖乖弹了。
然后我发现这小子是真深藏不露,明明看着中二又傻气,弹起琴来好像变了个人。
弹琴的中途进来不少人。
先是之前我在酒吧看到弹电子琴的女生,她今天穿了件挺酷的吊带配夹克,先是听了一会儿邓清云弹琴,然后向我丢了个小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