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方芷兰和邓远再说话我也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到吃完饭,邓清云说要送我回去的时候我才恍然回神。
“不用。”我说。
其实我是想说宣衡都在呢,我肯定要跟他回去的。
然后我突然发现宣衡一整晚都没怎么说话。
我怔了怔。
我愣神的当口,宣衡说:“没事。”
“他跟我回家。”
回去的路上微信跳了新消息,大概是雷哥或者是陆子钧。
我没看。
宣衡车开得很稳,但是没讲话。
我坐在副驾驶上望着前方,心里七上八下。
最后我还是没忍住,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道了个歉:“刚刚不好意思,有点事来晚了。”
“没关系。”他道,“舅舅舅妈他们不太在意这个。”
我看着车前玻璃反光里我们俩的倒影:“……你不问我,遇到了什么事吗。”
其实我是很心虚的。
说出这句话简直让我的心虚暴露无遗。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说了。
我说了,宣衡的反应却在我的意料之外。
他依旧没看我,语气平静地道:“你的私事,我没必要每件事都知道。”
他顿了顿,慢慢地说:“很想让我知道?”
……那倒也没有。
虽然我很心虚,但陆子钧的事宣衡不知道显然是最好的,能少很多麻烦。
我说:“不是什么大事。”
然后我迅速换了个话题:“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说完这句话,车内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然后我听到宣衡说:“没有。”
我是真的信了宣衡这句话的,最开始。
这种天真单纯的信任止于这天晚上。
这里要说一个前提。
我和宣衡从大学开始同居,重逢之后他让我住回他家,说没有擦枪走火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的确没有做到底过哪怕一次。
我是有顾虑,但真要做到底也无所谓。
宣衡看上去比我想得要多。他可能到现在也不愿意相信他男朋友是个三流货色的事实,总而言之,他没有越界。
但是这晚上却有些不同寻常。
我回家之后先洗了个澡,瘫在床上打算闭眼睡觉的时候身后覆上了温度。
我一怔,听到了他模糊的声音。
“小野。”他低声叫我。
我莫名心一悸。
然后下一刻我就失去思考能力了,宣衡的手直接放在了我的腰上,我被他禁锢在了怀里,这个该死的、让人无比熟悉的前奏让我想装傻都没办法。
我只好虚情假意地客气:“要帮帮你吗?”
他顿了顿:“怎么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