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在意有的时候是被动的,像我们这种学渣没人关心是考砸了还是考好了,工作圆满完成了还是失败了,但是他们就不是。
一向优秀的人突然有一次变得没那么优秀了,就好像犯了天条。
别人的眼光当然不会影响到任何,但是只要是人,接收负面评价和眼光的同时就会一齐接收负面情绪。
其次是自我要求高。
我不知道陆子钧,但宣衡真的好像有自虐癖。
他对自我的要求近乎变态,我跟他在一起的那段时间被他带的大概学了他的十分之一自律,这花了我好几年来治愈。
我问过他,我说“你不累吗”。
他的眼中露出很茫然的神色。
后来他告诉我,从小到大,他一直就是这么过来的。
他是亲戚眼中“别人家的孩子”,是学校里戴着光环的人物。
在这样的情况下,出柜属实有些离经叛道。
所以宣衡刚开始不太愿意和我一起出去,无论是吃食堂还是上课,我都可以理解。
我说:“哥哥,你是不是想金屋藏娇啊。”
他面无表情把我的脸揉来揉去,然后往我嘴里塞了块苹果。我就心满意足地被打发走了。
但有的时候他看着我,眼中会流露出恍惚。
我们在外面的餐厅吃饭,他接到他父母的电话,他会刻意避开我。
有一次我刚好也去了洗手间,然后听到他说:
“在和朋友吃饭。”
我这样的人,能和宣衡这样的人做朋友,已经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毕竟和我一样的混混认识的只能是街头一起打架的黄毛。
所以我什么都没说,只当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在乎,只是那一天,也算是凑巧。
那天我和宣衡、何沁还有他的几个同学一起吃饭。吃过饭了之后又一起去ktv。
宣衡不知道,何沁也不知道。当时说一起吃饭的人里有个女生喜欢宣衡,于是唱歌的时候她的朋友间就说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可能真的跟真心话大冒险犯冲吧。
总之那天抽到的纸条,那个女生要跟在场的一个单身异性表白。
起哄声响起来的时候我们都意识到了什么。
那个女生已经看向了宣衡,何沁一脸见鬼的样子:“宣衡不行吧,他……”
教养让她不会擅自替别人出柜,于是她捅了捅宣衡:
“师兄,说词儿。”
宣衡皱着眉,想说话,开口却又咽了回去。
他下意识就看向了我。
我想。
何必这么纠结。
我笑着开了口:“衡哥有对象了啊。”
何沁无知无觉地松了口气,然后就是一副兴致勃勃的吃瓜表情。我却看到了宣衡紧绷而复杂的神情。
我顿了顿。
周围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有人问“真的假的啊,没听说啊”,还有的说“宣师兄你不厚道啊,有对象也不告诉哥们”。
我笑着打了个圆场:“刚在一起,人家师妹害羞啊。回头你们敲诈他一顿,让他带嫂子一起请你们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