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面能干啥?当然是蒸干粮,这还用问?”江凤芝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刘月娥一愣,“娘,明儿个赶集是有点远,得带些干粮备晌,可……可也用不了拿这么多啊,这补……不是糟践东西了?”
江凤芝嗯了一声,利索地将面用一丢丢酵母和老面头子和好,盖上盖子,这才道,“吃不了就卖了,多少也能换点零钱回来。”
“啊?娘……这这行吗?”刘月娥瞪大了眼珠子,惊声叫了起来,“赶集……这也能卖?人家稀罕吃咱们乡下人蒸的干粮吗?娘……怕是不中啊。”
如果卖不出去,可真就白瞎这么些个小米面了。
江凤芝不耐烦地挥挥手赶人,“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碍眼,老娘现在看见你们就心烦。”
从二十几岁的大姑娘,变成了婆婆奶奶的,搁谁谁不烦?
再说了,刚才发的面里,她点了点儿研究所里自带的灵泉液,明天蒸出来的干粮,不抢疯了,都对不起她这次的穿越金手指。
刘月娥现在紧着溜须婆婆呢,所以江凤芝说啥她是应啥,一点都不强嘴和急眼的。
忙活完了灶房里的活儿,江凤芝回到了正房,徐明媛就走了过来,道,“娘,明天您去赶集,看看能不能抓几只鸡雏回来,养大了好下几个蛋给宝臻他们吃。”
家里现在就一只母鸡,要给两个孩子吃鸡蛋,就有点供不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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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媛别看才十二岁,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孩子还挺会过日子,与江凤芝想到一块去了。
江凤芝对上徐明媛可就亲切多了,语气也温和慈爱,“嗯,娘也是这么打算的,明儿个就去看鸡雏,还有鹅雏。如果有的话,娘想一样儿买三只五只的。”
见娘还要买鹅雏,徐明媛倒是挺高兴。
“老闺女,明儿个你带着宝臻,和你二嫂跟娘一起去赶集。到了那儿,你和你二嫂帮娘看着鸡雏和鹅雏,娘带着小宝臻卖发糕,说不得明儿个还能赚点小钱回来呢。”
“啊?我……我也去?”徐明媛惊喜地也叫了一声,小姑娘可激动坏了。她从来没赶过大集呢。
就这么,第二天天还没亮,江凤芝就起来开始蒸发糕了。
刘月娥难得的没用人叫,就自动自觉地起来帮着烧火刷锅忙活。
她们这一忙活,全家人就都跟着起来了。
蒸发糕是乡下人最常做的一种干粮,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简单。
按说这东西最是常见的,真拿出去未必能卖几个钱,说不得还得把家里的面都赔进去呢。
可谁让蒸发糕的人,是她江凤芝呢?
一通紧张有序的忙活,江凤芝三下五除二,就将发好的面醒好,然后倒在了铺了洁白细棉蒸布的高粱锅帘子上,铺匀称了,盖上高粱杆编制的锅盖,边缘用抹布都围严实了,叫刘月娥大火烧起来蒸。
这面发糕放进了锅里,那头又开始收拾早些时候储存的菘菜,准备来一道炒菘菜就可以了。
江凤芝现在还不能把随时点功能空间里的物资全部取出来,只能是先将就几天了,只等她赚来了闲钱再说了。
等天微微发亮的时候,徐家四房这头已经开始吃饭了。
今早上的发糕闻着就比往日里的香甜味浓,以至于本来还有点犯困的徐宝臻和小宝安,都起了精神,一人拿着一块分得的发糕,就着用灵泉液做底料的菘菜,吃得那叫一个香甜哪。
“娘,昨儿个水桶里的鱼,也都换过了水,这也一块拿集上去卖吗?”徐江一边吃饭,一边汇报工作,就问老娘。
江凤芝咬了一口香甜的发糕,嗯了一声,“一会儿你去你满园叔家借辆牛车来,咱们今儿个把那些剩下的鱼,还有这发糕,都拿去集上卖。我想着多少也能换几个闲钱回来的,总比这坐吃山空强。”
徐江当然乐啊,这有钱赚,自然是好事,就美滋滋地道,“娘,如果卖出去感情好了,正好可以多买点粮种。”
今年娘要自己家种地了,那粮种肯定是不能少了。
再加上租赁耕犁啥的,哪哪都要用钱呢。
见徐江对过日子还挺有算计的,江凤芝睨了他一眼,就临时改了主意,道,“今儿个老三跟宝安看家,你和你媳妇儿,还有明媛,宝臻跟着去赶集。”
“哎哟,那可太好了。”徐江一听自己也能去赶集,大乐,只是看着徐宝臻忽然道,“娘,宝臻太小了,她去集上也不能干啥,还是让她在家跟宝安玩儿吧,赚了钱,给她买糖吃就好。”
江凤芝一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道,你懂得个四五六?没有老天爷亲闺女,这鱼,这发糕,赚多少钱不说,能不能卖出去都是问题,不带她,带你这个废物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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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江被老娘瞪得直发毛,心说,自己也没说错话啊,咋就惹了娘亲?
唉……自己这个儿子当的,太难了,说啥都是错,做啥都不对娘亲的心情,真真是……做人难,做人子,更难哪。
刘月娥也不想带徐宝臻去赶集,可她见自家男人都挨了瞪,吓得赶紧闭上了嘴巴。
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啊。
自己还是别掺和了,婆婆她想咋地,就咋地吧,反正是这偏心眼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不苛待了自己和小宝安,她老人家咋个做法,高兴就好。
这一刻,刘月娥小聪明劲儿上来了,学会了闭嘴就是赢家的道理。
小宝臻可高兴了,自己也能跟着奶奶去赶集了,她当然高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