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哥哥们上眼药
刘月娥一跪,徐江也急忙下了炕,跟着跪下求告,“娘,以后我一定好好管住刘氏,再也不让跟大嫂一样胡说八道惹您生气了。”
刘月娥正抹眼泪呢,一听自家男人这话,嗖一下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徐江,嘴上不敢说什么,可心里好气哦。
看看……看看她爹她娘给自己挑的好男人,危机的关键时刻,就把自己送到前头受罪,你说这还是男人吗?
徐江理直气壮地回瞪她,那意思,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承担,别想甩锅给我,我不替你背。
江凤芝见火候差不多了,绷着脸再次厉声喝骂道,“你们两个蠢东西,跟你大哥大嫂一样愚蠢。
你们也不想想,整天胡说八道编排宝臻,她不好了,你们就能得了好处去?嗯?我就问你们,宝臻坏了名声,你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这都说打着骨头连着筋,血脉说能断就能断的吗?说宝臻是丧门星,那你儿子,还有你将来的孩子,就能独善其身?
他们有一个丧门星姐姐,谁家敢他们来往?一个个不长脑子的东西,简直是蠢得不能再蠢了。”
刘月娥低头不敢回嘴。
徐江则一副受教的样子,连连点头,“娘说的对,儿子就是这么想的。可儿子这么想是想,可不会说,没有娘说得这么好。
娘,您老果然是读过书的,说出来的话,就是有道理。”一记马虹屁拍过去,听着人心里还真挺舒服的。
江凤芝还要嗔骂他几句,忽见老来子徐辉牵着小侄女徐宝臻的小手走了进来。
这小子一边走还一边接过亲娘的话茬儿,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经说道,“娘,我三哥说了,一家人在一起,要相互守望才能都过好日子。
那叫什么来着?嗯……说,说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三哥还说,读书才能明事理。娘……那我大哥和我二哥这么蠢,是不是没读书,不懂道理啊?”
小徐辉嘴里说着,可脸上那副我读书我懂道理,求娘亲快夸夸我的傲娇样儿,简直辣眼睛。
可臭小子只顾着自己好好表现了,却给大哥二哥挖了个坑,一张嘴就往坑里推人,气得徐江偷着瞪了他好几眼,臭小子,不说帮着求求情,反而上眼药,这是亲哥们吗?
徐江生气小弟弟坑他,可江凤芝很是欣慰。
嗯,不错,这臭小子没辜负徐三哥秀才的教导,知道对事物举一反三,把徐川和徐江大哥俩给规划到了一类型里,到了一起,不错,不错。
可见这个家里,除了读书的徐三哥外,还有这么个孺子可教也。
不仅仅如此,徐小弟这番话看似说的天真,也同样让刘月娥又羞又恼,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小宝臻更是瞪着充满了崇拜之情的杏眼,望着小叔叔,只觉得小叔叔这会儿哪是什么淘小子啊,分明是懂道理的大人了。
哇……小叔叔好厉害啊。
嗯,小叔叔这会说,那以后她娘和宝珠再骂她是扫把星,说她晦气,有小叔叔帮忙,肯定能说过她们。
徐宝臻这会儿就觉得她小叔叔,可高大了,像大山那么高。
胖小子坑亲娘
江凤芝老慰开怀,先揉了揉老儿子的乱蓬蓬的鸟窝头,又揉了揉乖孙女小宝臻的脑袋,转头对徐江和刘月娥鄙视地骂道,
“你们两个听听,好好听听,都是二十来岁的人了,还没有个小孩子懂道理,你们这些年是白吃饱啊。”
江凤芝在刚才撵徐江和刘氏分家滚蛋的那一刻,突然想到,小宝臻第一天进老宅的门,她就赶人,这事儿传出去,非但对宝臻有利,反而还会被有心人拿来说事儿,借机坐实她是搅家不良的扫把星。
这样一来,不仅仅是这孩子毁了,就连老徐家整个家族都跟着蒙羞。
她江凤芝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家了,就不能肆意妄为不有所顾忌了,所以,她见徐江和刘月娥赔罪认错,甭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没有再坚决赶人。
再一个,也是最重的是,庄户人家里,人手少,杂活多,总的有人干不是?这都赶走了,那这些活谁来干?
一想到老二一家都被赶走了,她江凤芝家里家外的忙活,累得腰酸背痛就心塞。
唉……还是吓唬吓唬得了,留下他们全当是家里养了两个毛驴了,不好就用鞭子抽就是了。
她就不信了,没有哪头毛驴不怕鞭子的。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可徐江不知道老娘心里所想,只看着娘亲气得直瞪眼睛,感觉自己受媳妇牵连,接连挨了老娘骂,心里好不委屈和窝火,就没好气地瞪了刘月娥好几眼。
刘月娥心里不服,可面上老实极了,一副受教的样子,要多乖顺就有多乖顺。
江凤芝教训老实了两个人,一见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心里很满意,才又说道,“以后老二媳妇就跟明秀,明媛三天一换班的轮流做家务,做饭,浆洗衣裳,打扫,喂鸡,都不许偷懒。还有,往后春耕了,也要跟着老二一起上地。”
“啊?还得上地干活啊?”做家务可以,可还得跟着下地侍弄庄稼,刘月娥顿时心如死灰。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只因为嘴欠,骂了扫把星小丫头片子几句,就换来了这么大的惨痛教训,当真是没处说理去了。
一瞬间,她只觉得肠胃如刀绞一般,仍不死心地惊楞问道,“娘……那啥,那什么,啊,我……娘,我,我就是想问问,我也要……要上地干活吗?那我上地干活了,宝安在家想娘了哭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