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有点伤残的老人……能方便说一下他们的来路吗?”
挑车夫,不能挑两个刺儿头回去当祖宗,人品很重要。而且,木雨竹看那几个腿脚不大好的老者,似乎有些与常人不一般。
这几个老者身上有一股煞气,是那种常年在杀场上拼杀出来的痕迹,透着一种无形的咄咄逼人气势。
牙行管事的以为木雨竹能先看看那些青壮年呢,结果,她先打听了伤残老男人,很是意外。
他有心想告诉她,挑家丁护院是为了保护自己,可不能因为心善心软,就白花银子养一帮老弱病残。
可看到木雨竹态度不是在说笑,就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凝凝神,他指了指身边的几个老者,挨个地简单介绍了一下。
“这几位,都是从蕲州府那边回来的伤残老兵,服兵役最短的,也有二十多年了,杀敌入战场,都曾经是热血好汉。
因为从边境回来,家里贫穷,又加上儿孙多,平日里是非也多,所以,实在是养不了他们几个吃闲饭的,就不得不让他们另谋生路。
这不……实在没办法走投无路了,他们几个一商量,就来牙行自卖自身了。
哥几个没别的要求,就是想要找个好主家,帮着看家护院什么的,安度晚年。当然,他们身价自然也是极便宜的。”
“什么?保家卫国的士兵,伤残退役之后,就是这样悲惨的结局?”
木雨竹一听,正义感直接爆棚,心头火儿,压也压不住了,秀目圆睁,反问道。
“拼死为国为民,保家社稷,出生入死的老弱伤残士兵,最后就……就成了人家的下人?”
这些伤残老兵,回到家乡,最后落得个这样的悲惨下场,确实是让人难受。
牙行管事的尽管也同情他们,可到底是年龄大,干这行见的事情多,也见惯了时下的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就叹了口气。
“这不是没有办法嘛。他们伤病残了,不得不从边境战场上回来,可朝廷给他们发放给了年薪得。
虽然年薪不多,有十来两银子,可只要省吃俭用的,用个几年是不成问题。
结果……这些人的家境都极贫寒,子孙又多,吃了上顿,没下顿,眼瞅着要忍饥挨饿了,老哥几个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只能把那点银子拿出来,贴补一下儿孙了。
这不嘛,退役回来时的银子,花没了。年岁大了,身子骨又不好,腿脚不利索,为了活命,就不得不走这一条路了。
唉……说起来,也是他们的儿孙大不孝啊。家里再困难,养一个老爹还养不了吗?
可他们就是不想养了,所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这些人自卖自身自己找活路。
还有两个不孝的烂东西,居然腆着大脸,敢跑来要讹咱们牙行的银子。最后被牙行伙计给一顿猛削,都老实了,再也不敢来闹事儿了。”
暴揍老兵不孝子这事儿,牙行管事的说的是实话。
而靠墙而立,满脸皱纹的老汉们,都露出复杂的神情来。
木雨竹听完,心里只觉着有点堵。
在异界,做为坚守异界安宁,创造美好家园的守界将士,像这样的老兵,也不是没有。
可异界最高行政所,都将他们给安置得妥妥的。
不说住处和生存条件给安置得妥妥当当,就是能量石和能量液,也是供应得十分充足,绝不会让这些守护异界得士兵委屈一点点。
然而再看面前这些老兵,穿的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不是瘸腿,就是瞎眼,每一个都不是利手利脚的了。
如此对待抛头颅洒热血的守国将士,太可悲可恨了。
木雨竹看着这些都充满期待渴望眼神看着她的老兵,对牙行管事的道,“这些人……自卖自身,可有跟其家眷,也就是子女儿孙们,断干净了关系?”
“断亲?”牙行管事的一开始还有点没听明白,看着木雨竹不解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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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雨竹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是的,断亲。
如果断亲断的干净,我不介意将他们都带走,然后跟随我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是,如果他们跟自家人还存在着任何一丁点的瓜葛,那多少钱,我都不能要了。”
牙行管事的有点无语,心道,“我没逼着您买这些人呐。”
想是这么想,可为了赚钱,他还是决定听听木姑娘怎么个意思,”木姑娘,断亲……好像有点强人所难呐。”
木雨竹不否认地点点头,“是的,的确是强人所难了。但是,管事的,你别说我狠心,逼他们断了根。
实在是,我买了他们回去,是为了让他们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儿,安生过好日子,过顺心日子的。
所以,他们若是跟子女家眷还藕断丝连的话,我不愿意他们打着看望老爹,孝顺老爹的名义,上我家找麻烦。我这么说,你应该懂了吧?”
牙行掌柜的面上点头,可心里还是一个劲儿的嘀咕,我也没说你非得就买这几个老兵啊。旁边那儿不是还有青壮年的男子吗?
你不买他们,非得说老兵怎么样干嘛?你是刚才被锦衣卫那些人给吓傻了?没事儿找事儿闹玩儿呢?
这个牙行管事的尽管心里不大满意,可脸上没露出丝毫来,只讪笑着,指着那些青壮年男子道,“木姑娘,你若是不满意,可否看看他们?
这些人力气大,干活麻利,身子骨也健壮,没病没灾的,价格也公道,要不你看看这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