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左殊礼猛然沉声打断了她。
辛夷倏地住口,见左殊礼冰冷的脸上压抑着怒气,不着痕迹看了眼姜央,忽然又换上一副笑,没脸没皮跟姜央唠嗑起来,“敢问小姑娘姓甚名谁?”
姜央听着二人旁若无人的攀谈,心底莫名生了几分涣然。原来左殊礼跟其他人交谈都安适如常,唯独对她忿然作色。
姜央垂下眼,低声回应:“我叫姜央。”
辛夷眼儿睁得溜圆,惊喜道:“竟然是闻名遐迩的姜央公主。”
瞧着她神色变得黯然,辛夷又是稀奇又是心疼,对着左殊礼愈发没好性:“瞧你把人家姑娘吓的。”心眼子瞬间偏得没边儿。
左殊礼疲于应付她,直接转头不理会,眼不见为净。
辛夷托着姜央的手,语气软得出水,“姜央莫理会他,我叫辛夷,是府上的医女,你直接喊我名字便是。”
就她与左殊礼方才那一番对话,姜央便知此医女在府中地位,非比寻常。
她勉强扯出一丝笑,不用想都知道有几分难看,如今这境遇她还能牵出一丁点笑,已是难能可贵。
她不想辜负她的善意,轻轻唤她名字,“辛夷。”
“嗳!”辛夷高兴的应了一声,笑得生动活泼。很难想象,左殊礼身边还有这样闹腾的一个人。
是了,曾经,她也是整日缠在他身侧,欢闹喧腾,吵吵闹闹,吵得他心烦意燥,才打破了他清冷的外壳。
辛夷拉着她不间断的说些有的没的,姜央含笑听着,却一个字也未听进去,脑子里靡有孑遗,空空荡荡,如提线的木偶一般不时点头应是。
辛夷聊得她眼神逐渐涣散,左殊礼倏地开口打断她,“你话未免太多了些。”
辛夷对上左殊礼就没有好脸色,“我在府中呆了这些年,好不容易来了个能说话的,怎就不让我多说两句?你想憋死我?”
左殊礼冷声道:“你再不收敛,我将你藏的那些药材全丢出府。”
“你丢啊!”辛夷不受威胁,插着腰站了起来,两步走到左殊礼面前,没好气道:“最好全给我丢了,到时候我看你……”
左殊礼眼神一厉,辛夷回过神来,将未完的话吞了回去。
姜央忽然有些羡慕辛夷,她也想像她一样鲜活,如夏日的木槿花,耐得住烈阳干旱,可独自怒放。
她有些想哭,泪水就这么不经意的流了下来。
辛夷一怔,忙唤着心肝过来给她擦泪,“哎呀,怎就哭了呢。”
话说着,泪擦着,心疼得无以复加。熬好的汤药,终于在此时送了过来。
姜央对于她的过分亲睦正手足无措着,见药来了,二话不说端来一口喝了下去。
“你……”辛夷还来不及阻止,那药就给她喝得一滴不剩。
不待她开口,姜央猛地一口全吐了出来,左殊礼倏地站起身。
姜央以为他又要生气,忙拉住辛夷,急切道:“抱歉,你再熬一碗过来,我这是……这是老毛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