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央惊诧抬头,忽见眼前之人,眼神狠厉带疯,眼眶里爬满了血丝。
他浑身都在抖,他在用尽全力压抑着什么。
姜央被他这模样吓得怔住,哭声都搁回了胸腔里。
“你……你怎么了?”他不对劲。
她伸手向他,忽而眼前袖袍扬起,半空中的手霍然被他一把挥开,“啪”的一声,打得她手心一片的疼。
她顾不上疼,抬手又伸过去,他却猛然站了起来。
他一眼都不看她,转身疾步而出,脚步踉跄,身姿欲倒未倒。
姜央爬起身要追。
“别过来!”
他怒然暴喝一声,将她吓得停在原地。
他未回头,扶着门框阔步奔远,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姜央跟了两步,他跑的太快,已寻不见人影。
她快步追到院门,却被守在门口的下人一手拦了下来。
“你们……”
不等她将话说完,下人恭敬客套道:“公主,请回吧。”
她望着院外堆雪的小径,一路望到尽头,无论如何都望不见那个离去的身影。
她蓦地想起周皇宫前,在她误以为他要将她献给周皇,对他说出那番剜心之言时,他也是这副崩摧模样,如出一辙……
他有事瞒着她。
……
姜央被软禁了。
下人得了左殊礼的死令,不许她迈出院门半步。
姜央满脑子都是他当日离去的诡异,她想打听他的情况,府里人都缄口不言。她提出要见左殊礼,也未得到准许。
左殊礼在躲她。
辛夷自她能如常饮食后,再未来过她院中。姜央曾在院门外瞥见过她悄摸探看的身影,很快被留守的下人请了回去。
她被彻底圈禁。
姜央立在院中,顺着梅树望上高高的墙头,她已经开始思考夜晚翻墙的可能性。
他不愿见她,那她就去找他,总归她也不是第一回爬墙去寻他。
可该如何引走院外值守的人?
宁无白端来一盏热茶,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墙头,先声道:“公主,院中寒凉,先饮口水吧。”
宁无白执着的不肯改掉称呼。
姜央扫了眼那碗冒着热气的茶水,即便她如今伤食症已痊愈,仍是不喜喝热茶,道:“换冷的来。”
宁无白未动,将热茶搁入她掌心,“那就暖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