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央脑中一轰,抬步就向那几名护卫追去。
无奈她脚程慢,追了几步跟丢了人。府邸太大,她不知左殊礼被安置在何处。
她急得四处乱晃,好在府内安静惯了,她着急忙慌找寻了一盏茶时间,总算寻到一处喧闹的院落。
院中仆从护卫进进出出,一名小内侍正从里往外奔,姜央认出是左殊礼的贴身内侍唤雨,她一把拦下他,“左殊礼在里面吗?”
唤雨见是她,犹豫片刻,点头称“是”,眼见着姜央要往屋里闯,唤雨忙拉住她,含含糊糊道:“殿下……殿下如今……”
姜央的惶急,猛然被唤雨期期艾艾的神色一滞,她终于回神,心底生起一丝黯然,一时不知自己该不该坚持闯进去。
她如今见他一面,也必须得他的允许。
唤雨瞧着怔立不前的人,瞧出几分恻然,他迟疑片刻,终是道:“公主稍候,奴才……奴才不若探问一声殿下?”
不待姜央回应,唤雨又跑回房中。
院中隐隐能听见房中琐碎的话语声,本都是模模糊糊的只言片语,忽听左殊礼高声一句,“她怎么会知晓?”
姜央心口一紧,不过片刻又听他接了句,“不准她进来。”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她耳中。
不多时,唤雨走了出来,满脸歉意,方要开口,姜央抬手止住了他,“我听见了。”
拒绝的话,她不想再听第二遍。
唤雨小心翼翼的问,“奴才不如先送公主回院?”
姜央转身离开,刚踏出院门,又骤然回返。
她一屁股坐在院中石凳上,声无波澜道:“你先忙,我自顾坐一坐。”
她面无表情,唤雨一时猜不透她,却觉得这个生人勿近的样子,莫名令人生畏。
她轻轻瞥了他一眼,平平无奇的一眼,却看得他心口一凉,平日甚好相处的公主,仿若突然变了个模样。
唤雨不敢多言,乖觉退了下去。
院中一时只余姜央与宁无白二人,宁无白将暖手炉塞入她手中,心里暗叹,公主犯了倔劲,一时半会怕是不会离开。
房中的嘈杂声仍在继续,少了些人语,多了些错乱的脚步与器皿碰撞声。
当是很危急吧,不然都过了近半个时辰,这些人为何还在忙活?
手中紧捏的暖炉,仿佛逐渐失了温度,冷的双手发僵。
“快来人帮我压着,这血止不住。”房内陡然传出辛夷的急唤,嘈杂声又凌乱起来。
姜央霎时弹了起来。
她两步行到紧闭的门扉前,蹙眉隐忍几息,脚步一转却一手推开未掩实的窗扇。
左殊礼闻声警觉看来,二人视线在空中对个正着。
床榻上的人,面色惨白,额间身上满是汗,右侧腰部上是个扎眼的红彤彤的血洞。
辛夷与唤雨跪在地上忙着为他处理伤口,却收效甚微,鲜血不要命似的往外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