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立着不少其他道观的方士与民众,皆凝神静视,一派肃穆。
仪式冗长且沉闷,姜央饱了下眼福便不再多留,转身回自己院落。
行到一处园子,忽见幽静无人的廊道内立着一个身影,姜央仔细观察了两眼,侧首对小青吩咐道:“你先回院。”
“公主……”小青似有犹疑,不愿留姜央一人在外。
姜央想到她的难处,便道:“那你在园外守着。”
小青此时才应声而退。
姜央行到那人身后,低声问:“哥哥怎会在此?”
姜临夜回身,莞尔一笑,温煦如风,“哥哥不日启程离京,此番前来是与你道别的。”
姜央一愣,问:“哥哥要回齐国了吗?”
姜临夜引着姜央坐在廊道的栏杆上,笑道:“非也,上司兼任长城督造之职,我需协理,过几日要同他前往南境,巡视地形。”
“那哥哥的伤……”
“哥哥身子强健,早已无碍。”
即便到了初夏,山间的风依然吹得人清冷,风丝自二人身前掠过,姜央忽然不知道再跟他说些什么。
道别过了,关怀过了,她好似与姜临夜的话都说尽了。
姜央沉默下来,这番疏离,使得姜临夜看她的目光逐渐变得晦暗。
姜央果然待他有些不一样了,即便这个异样,她自己可能都未能察觉。
姜临夜骤然问:“阿央似乎并不想我留在周国?”
姜央抿着唇,微微颔首。
姜临夜眸色一深,轻声问:“哥哥留在阿央身边,不好吗?”
姜央低声道:“我只是觉得,哥哥如今已是齐国人,长期滞留在周国,只怕不便……”
“抛却这些,阿央可否想过让哥哥留下来?”
姜临夜问的直白,姜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自他来了周国,风波不断,对他与左殊礼都非好事。他既然已经得到生父庇佑,合该安安稳稳留在齐国才是,为何要执着于她?
姜央直视向他,道:“哥哥,燕国已亡,你我暂且已有安身之所,世道动乱,更应该明哲保身偏安一隅才对。”
姜临夜收起了笑容,神色沉寂下来,“你在赶我走?”
姜央避开他的目光,只道:“若燕国还在,我自不会赶哥哥离开,可如今,你留在周国并不安全。”她徐徐道:“哥哥会为阿央打算,阿央同样也是出于哥哥的安危考虑,才有此言,阿央只希望哥哥能平安喜乐。”
姜临夜冷然一笑,“阿央,你竟也会拿我的话来堵我了。”
面对姜临夜的不快,姜央沉默许久,突然道:“我知祠坛动乱,与你们齐国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