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那紧闭的正殿门扉,再次问道:“你是要将我送进去吗?”
骊妃没有正面回答她,再开口时语气里已带了哀求:“央儿,陛下与我承诺了,只此一夜,一夜过后,但凡你所想所求,皆能应允!”
姜央猛地甩开她,哀声道:“什么一晚,我不懂!我只知道你是我最敬重的母妃,我的亲生母亲,但你现在却要把我送去……”
骊妃一把死死捂住她的嘴,怕她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她在她耳侧哭求道:“央儿,听话,母妃都是为你好。”
泪水流了她满手,姜央不懂,为她好就是让她去伺候周皇吗?
殿内似听见响动,一名内侍推门而出,站在台阶上恭敬道:“骊妃娘娘,陛下催问可是与姜央姑娘谈妥了?”
骊妃嘴角勉强勾了勾,她贴近姜央,脸上是姜央从未见过的狠绝,“央儿,今晚无论你愿意与否,都别无选择,与其反抗落得香消玉殒,不如顺应局势。”
姜央看着眼前如陌生人一般的娘亲,满眼抗拒。
骊妃眼神软了半分,随即又变得铁石心肠,“乱世之中,没有什么比活命更重要,只要能活下来,央儿,付出一点代价又何妨?”
姜央浑身都在抖,她悲切道:“可你是我母妃,你亲手把我送进去,你连选择都未给我。”
“没有选择,活着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时间紧迫,骊妃一狠心,扯着姜央走向内侍,“听话!”
她把姜央推到内侍手中,内侍两手直接钳制住她。
姜央无力挣扎,人被内侍往正殿里拖。
“母妃!”姜央凄厉呼喊,骊妃已背过身再不看她。
她不明白,前几日还温柔可亲的母妃,为何突然变得面目全非。
正殿大门缓缓关上,关去了殿外隆冬的黑夜,及那抹鲜红如血的背影……
挣扎间,内侍忽然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乖顺些,陛下年迈有心疾,可受不得刺激。”
她怕疼
姜央正值万念俱灰,也不知听未听进内侍的告诫,正用她那点微末的蛮力负隅顽抗。
内侍见她冥顽不灵,猛然将她翻转过来对向他,他瞪着她,姜央被他凶厉狠绝的眼神瞪得一怔,连哭声都被吓得吞了回去。
见她安分下来,内侍眼神一收,转而认真的跟她说:“明白没,陛下有心疾。”
五个字一字一顿,意有所指,姜央终于反应过来。
她认出了他,“曾内侍……”
曾内侍眼神制止住她,脸色一转,捏着嗓子扬声道:“姜央姑娘,陛下在内等候您多时,您还是抓紧些吧。”平静的眼眸与他谄媚的语调判若两人。
姜央不着痕迹打量四周,才见正殿里只有他们二人。
见她逐渐冷静,曾内侍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你若不愿,不妨好生想一想,该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