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曦。。。仲曦。。。仲曦醒醒。。。怎麽了?"
他猛地醒了,一身的冷汗。
他又活了。
他们再醒来已经中午了,沈姨给他们做了午饭,他们吃了饭再出门的,梁仲曦把他送回学校,下车之前梁仲曦勾着他下巴又亲了一下,陈彦琛怕被学生看到,亲一下,舌头碰了碰他唇就躲开了。
梁仲曦说:"这段时间我有点忙,迟些再把你接回一宸吧。"
陈彦琛点点头:"你先忙,好好吃饭。"
看着卡宴离开,但陈彦琛那颗烦躁不安的心却好像静下来了,在得知梁仲曦并不知道那些事情的事情,他反而想清楚了。
他回了办公室,桌面上又是一个快递信封。
可他却不怕了。
一起毁灭吧。
他看到凯琳一整天都心绪不宁,但也没有来得及问,直到下班之前凯琳忽然问他:"教授,我们这次什麽时候回纽约?"
之後的日子里梁仲曦又恢复了他的忙碌,可是现在他还是保持着每天晚上一个电话,二人聊着些有的没的,两个人都睡不着,可都在用准备睡了做借口挂掉电话。
到了三月时梁仲曦还是没有把陈彦琛接回一宸,他没提,陈彦琛也没有问。
这些天他还是时不时就会收到快递信封,可他一点都不怕了。
三月中的时候,他有一天忽然把傅行川约到了一个茶楼,依山傍水的茶楼,开了个外包间。
陈彦琛一改往日的斯文,他带着金丝眼镜,抓了头发,穿着衬衫,开着领口,领带松垮地挂着,傅行川到的时候还亲自起身给他倒了杯铁观音。
傅行川带着获胜者的傲慢来的,他一坐下就说:"请我来有什麽指教啊陈教授?"
他话音刚落,陈彦琛忽然把手中一叠整齐的照片猛地甩在他脸上,不等傅行川惊愕反应过来,陈彦琛忽然扯开领带走到他身後,用领带箍住他的脖子往後一拉。
陈彦琛在他耳边低声:"你没必要再用这种招数搞我,也没必要去搞我身边的人,你觉得他们会在乎我吗?我一个烂死在泥里的私生子,我死了他们更开心。梁仲曦根本不在乎我,他以前能玩我,现在也能。你以为这样搞我搞他们你就赢了吗?"
傅行川被勒到说不了话,脸都红了,他双手扯着那领带,陈彦琛的手臂起了青筋,越用力,他笑了,说:"我们一人退一步吧,好不好?我准备回美国了,你也最好安分守己一点,我以前是什麽德行做过什麽你可以去查一查,我连我爷的丧礼我都可以一把火烧了。你跟杨春山洗黑钱的事情,我也可以玩死你。"
说完他就松手了,剩下傅行川恐惧和愤怒交杂地在喘气。
陈彦琛的手都是冷的。
两天後,这天下了好大一场雨,雷暴雨冲刷着整座城市。
广河市国际机场T3里,乐倚云和忠叔还有陈华谦都来给他送行,凯琳跟在他身边帮他整理着护照等东西。
许乐一匆匆赶来,二人走开说了一阵的话,最後许乐一将她一把抱进怀里,说:"学姐,我们都加油,一定可以的。"
在他怀里的凯琳沉默了好久,才坚定地点点头。
在候机楼里陈彦琛望着外面大雨滂沱,他给梁仲曦打了个电话,梁仲曦很久才接。
梁仲曦:"宝贝儿怎麽了?这麽急打来有什麽事吗?"
陈彦琛:"哥,我要回美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什麽时候?"
陈彦琛:"我准备登机了。"
那边又沉默了很久:"你等我会儿,我现在就过来。。。"
陈彦琛咬了泪:"别来了,来不及了。。。"
梁仲曦:"来得及,宝贝儿你等我,就一会儿,我在车上了,好不好?乖,我马上就到了,你别走。。。"
陈彦琛:"仲曦,别来了。我以为我可以的,但是我发现我不行,我可能不够爱我自己,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麽去爱你。。。但我祝你,前程似锦,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有许多的结只要没有解开它就只会永远在心里,像一条刺,卡着人永远喘不过气来。
本以为逃避就看不见了,可不是的,人心,脑子,都是很可怕的器官,他们总会抓住那些放不下的刺在日後幸福美满的时候出来刺杀他们的主人。
陈彦琛知道自己太爱梁仲曦了,所以他才要回去。
他把这条刺拔出来,他才能把自己完整地交给对方。
他在头等舱坐下的时候就把手机关了。
再也没有接到梁仲曦的电话。
梁仲曦赶到机场的时候他那班机刚好推出了滑翔道,梁仲曦淋了一身的雨,直到夜晚他都没有离开机场。
直到他昏倒在地上。
这次换陈彦琛把他丢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