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绷着脸的罗浮剑首此刻也有些恍惚。
她的徒弟…额丶她的徒弟怎麽成这样了?
以前景元也有累的时候,但丶但不至于成这样啊……
那麽唯一的变数——镜流看向鹤鸢。
鹤鸢若有所觉地擡头,眨着略微圆润的眼睛,梦幻的蓝紫色在尘埃的衬托中愈发闪亮。
与景元一起,像是两只在外面闯祸後回来虚心认错的猫咪。
偏偏这猫主子太过可爱,令人不忍苛责。
镜流想说的话憋在嘴里,最後只是生硬地说:“不成体统,还不快去梳洗?”
顶着猫猫之王·罗浮剑首·狐狐大王镜流的目光,景元和鹤鸢一溜烟地站起来,飞快地跑去浴室。
两个青年人远去的背影令人感慨。
特别是在看到这两个人还幼稚的互相挤压对方,就为了第一个进浴室後,白珩更是毫不客气地笑出声。
“镜流,下次可以不用那麽严厉的。我看他们都很敬仰你呢~”
狐人特有的婉转语调在耳边响起。
镜流的表情柔和一些,只说了句:“我快要一千岁了。”
正常的仙舟人,岁数都在七八百上下,若是曾经当过云骑军,这个岁数估摸着要打个八折九折,镜流能活到这个年头,已然是个奇迹。
如今仙舟联盟中比她还年长的(堕入魔阴身的不算),也只有朱明仙舟的将军怀炎——这也是应星的师父。
说起寿命,白珩的心情也低落不少。
狐人寿数在三四百之间,她如今二百多岁,按着常理,也算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稍微亲近一点没事的,”白珩说,“你看,小景元又不是孤身一人,到时候也有人陪他扛着。”
对大部分人来说,困难的时候,身边有个同伴在身边,会好受很多。
镜流只是“嗯”了一声,不知是不是答应了。
另一边,在浴室争夺战中胜出的鹤鸢正“命令”景元给自己擦背。
此处的高科技已经有了能帮忙搓背的仪器,但鹤鸢偏不用。
“这回是我赢了,就得听我的。”他如此说到。
景元也不服输,“那是你先拌了我一脚,不然就是我赢了。”
鹤鸢戳戳他的脸,“愿赌服输这个道理懂不懂,那是合法手段!”
“那我挠你腰的时候你还说我作弊!”
两人像小学鸡一样吵来吵去,直至外头有人问:“里头的人洗完没?”
“没水声,不知道在做什麽。”
“搓沐浴露要这麽久吗?是有多脏啊?”
“我去恶俗啊,不会在里面打手。枪吧?”
“进去的是两个人。”
“???”
……
浴室里的两人对视一眼。
“不如我们互相搓吧。”鹤鸢说。
景元一脸赞同,“我也这麽觉得。”
于是两个人各司其职,迅速洗刷自己。
但,鹤鸢身上的痕迹没有完全消退,在浴室中被景元一览无馀。
背对着他的脊背上都是咬痕,凹陷的腰窝处是深深的指印,一看就知道握住那边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丶握了多久。
就连再往下的圆润臋肉上,也都是刺眼的手印和咬痕。
更不用说腿心的那些痕迹了。
景元忽然觉得口。干舌。燥,捧着浴巾的手微微颤。抖。
他欲盖弥彰地用浴巾围住下身,才用干布给鹤鸢搓背。
“小鸢,身上会疼麽?”他关切地问,仿佛自己只是个关心朋友的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