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不复之前的凌厉,脸上也没了那样令人望而生怯,分明带笑却夹杂阴翳的神色。
萧念安却仍是苦笑:“确应如此。”
羡煞旁人?
确实应该是这样的,可事实与之恰好相反。
她分明时刻在羡慕着别人。
姬杉拖着下巴端详了她半晌,似是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一样:“看来丞相竟是为情所困?”
这世间的事情总是这么有趣,脍炙人口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女主角却分明对着从未出现在故事中的角色爱而不得。
“是哪家公子这么有福气,能让堂堂萧丞相念念不忘。”
“臣…不好说。”萧念安看着姬杉的神情,心中愈发苦涩了起来。
就像是含了一大口中药,一股脑儿吞入腹中一般,五脏六腑都泛着苦味儿。
“可惜啊,孤倒是从未有过这样的体会,不能开解丞相了。”姬杉嘴上说着可惜,但一见到萧念安现在的样子,脸上还是没忍住笑开了花。
她一边笑着一边在心中啧啧暗叹了一下,情爱一事,果然醉人。
不然谁能想得到这样的老古板,也会露出像现在这样的神情呢。
家主
傅怀珏一早便得到了姬杉要来靳阳的消息,已经掐着时辰在城门外等候多时了。
等到日落时分,才终于看到一支商队平缓地驶入视野之内。
不用多说,她便知道这是陛下的车驾了。
“城中最近如何?”
姬杉一到城门口,就命安若将傅怀珏叫到了马车上,懒得弄些玄乎套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傅怀珏显然也深知她的脾性,并未觉得意外:“幸亏有陛下从都城派过来的良医及时赶到,死亡人数已经控制住了,所幸也没有弄出新的传染病。”
“可还有新的灾民涌入?”
“有一些,但是相比起之前可以说是寥寥无几了。”
“嗯。”姬杉点了点头,“城中粮仓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如果一直是现在的人数的话,应当熬过冬天是没什么问题的。”
靳阳城算是富庶之地,因此储备粮食充足。
“但,虽说能撑过冬天,可恐怕靳阳城的百姓心中会有埋怨。”傅怀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姬杉投给她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本来城中常住百姓就那么些人,地方算是宽阔充足的,她们也都习惯了如此生活。但现在的情况……”
“有不少怨言传到过臣的耳朵里。”
“其实平头老百姓还好,只是怕灾民身上带着病的,传染到自己身上,顶多是少出门走动;可那些商户的怨气就多了,自从灾民进城后,便少有人会出来闲逛游乐了……哪怕母亲已经发了补贴,但数目有限,赶不上她们本能赚得钱。”
她说着不由面带愁色了。
傅怀珏的母亲靳阳侯这几日常发愁此事,却也找不到合适的解决办法。
姬杉闻言也陷入了沉思,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忽略了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