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姬杉听到最后都没忍住有手指卷住了自己的耳朵。
“丞相冷静些,慢点说,孤不着急。”她说着看了一眼安若,“给丞相看茶。”
萧念安接过茶杯,可算是停止了继续输出:“谢陛下。”
她将茶水一饮而尽,润了润干渴的喉咙,继续说道:“这最后一点,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陈太尉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要怎么保证那些商人获得的闲官就一定能够一直是个闲官!”
从商到士,中间隔着层层门槛儿,一旦这个门槛儿被打破,那么由小士变成大士可就不是很难了。
如果说前者隔着一条鸿沟,那么后者就只隔了一条羊肠小道罢了。
规矩不能破。
这个口子也不能开。
姬杉深知这一点。
“丞相所说孤都明白,此事便暂且不议了。”她将手指从耳朵边上挪开,“丞相伤得可还重?”
“劳陛下关心,尚可。”
“嗯,孤预计五日之后再次离都,若是丞相身体不适,便留在都城吧。”
后面要不要把萧念安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倒是不太重要了,姬杉也懒得多带一个人了。
但萧念安显然是有所谓的,她听完后又开始打开嗓子眼儿了:“臣身体无碍!还请陛下允臣跟随!”
姬杉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抿了一口茶水才道:“行吧,那孤允了,丞相便好好养伤吧,孤怎么也不能带个瘸子上路。”
“臣明白,请陛下放心。”
姬杉这么一说,萧念安定会让自己五日后腿是好了也得好,不好也得强行好的。
不过好在只是五大板,她常年锻炼身体,自认为身子骨还算结实,这几板子下去也只受了些皮外伤,倒是容易愈合。
杂乱无章
萧念安离开了,姬杉将这段时间堆积的事务处理了一部分。
但是说真的,只要习惯了清闲的日子,再面对这些幺蛾子层出的政务以及时不时的长篇大论奏章,她还真是有点不想批了。
可也只能硬着头皮静下心来亲自处理。
在看到了第三篇长篇大论的马屁话后,姬杉彻底是坐不住了。
“马屁拍得很好,下次不要再拍了。”她执起笔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句批语,然后索性便将之往旁边一推,自己靠在了椅子上。
姿势甚至可以用“瘫”来形容了。
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为止吧。
姬杉按了按眉心不想继续了,只想做点乐事儿。
正巧她还没去羽阳宫看看顾清河呢。
顾知年又在弹琴。
昨日没有等到姬杉,他已经完全没有心思看书了,一直处于一个文字从眼睛里进去,但是完全没进入大脑,又从同样的位置出去了的状态。
他甚至开始有一点点害怕了。
害怕万一姬杉一直不来看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