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多久。”姬杉已经不耐烦了。
“大约还要一年半载……”医郎吞吞吐吐,生怕因为自己医术不佳而被责罚。
而令他稍微安心的事,太医进来用线把脉后,给出的时间同他一致。
姬杉没有发作,挥了挥手让人滚下去。
顾知年还真是一朵脆弱不堪的雪花……
“太弱了。”姬杉掐了掐他没有一点多余肉的脸颊。
“臣侍会好好吃药的。”
顾知年很害怕姬杉会嫌弃他,于是这句话说得极快。
他明明生的是冰冷,天生容易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凤眼。
此时姬杉却觉得他望着她的眼神,像小狗一样可怜。
如同下一秒就要被主人抛弃般可怜。
“嗯,真乖。”姬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情稍微变好。
“方才弹得是什么?孤好似从未听过。”
“是臣侍自己谱的曲子。”见她非但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体病弱而扫兴,反而还问起曲子来,顾知年眼中布满了笑意。
几乎要满溢出来。
“陛下觉得,好听吗?”他期盼的问道。
“不错。”姬杉点点头,“再弹一遍给孤听听。”
“诺。”顾知年步伐平稳,却摇着尾巴坐在琴前。
素手一翻,绝美琴声便从他指尖倾泻而出。
只是弹着弹着,姬杉看着顾知年露出的那一小段雪白后颈,便生出来些别的兴味来。
发带遮住眼睛
顾知年注意到了她眼中浓郁的兴味,却忽略了她目光的落点并不在他手上,而是脖颈。
他只当姬杉喜爱他所弹奏的,于是手腕转动,竟是即兴改变了弦音。
琴声环绕在宫殿内,顾知年整个人都陶醉在其中。
直到……
双手被人握住。
声音戛然而止,万籁俱寂。
他看着覆盖在自己手面上,属于姬杉的那只手,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臣侍,弹得不好吗?”突然被制止了动作,顾知年难免有些不安。
“没有,很好。”姬杉抓住他纤细修长的手指,不停摩挲着因曾经苦练过琴艺而生出薄茧的指尖。
“那……”顾知年任凭她牵着他的手,微微张开嘴巴,发出一个不明所以的音节,却没有开口询问出……
那为什么不让他弹了呢?
“好不容易见孤一面,清河便只准备为孤弹琴吗?”姬杉压着他食指指节,笑道。
顾知年瞬间明白了她的未尽之意。
“臣侍也清理好了。”他声音清冽,眼帘微低,耳垂却泛着淡淡的粉色。
好似生长在冰山之巅的雪莲,却偏偏有着粉色的花蕊。
姬杉很是喜欢他身上这种矛盾感。
于是伸手摸了摸顾知年的耳朵。
很意外,除了那两处之外,她第一次在他身上的其它地方感觉到了热意。
美人果然从头至尾都是美的,顾知年也未免太受女娲得天独厚的宠爱了,就连耳朵都生得极其好看。
耳朵顶端微微发尖,中部偏下略微收紧,耳垂厚得恰到好处。
姬杉这时才发现,他耳垂上竟然生了一颗小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