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请吧。”安若见他躲闪,如此说道。
“不要……”江照白彻底崩溃了,泪水早已模糊视线,无助地继续祈求姬杉垂怜心软。
而姬杉直接无视了他的所有哀求:“阿江,你一向合孤心意。听话些,自己喝了,别让孤帮你灌下去。”
无力回天。
但真是无力回天了。
他却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江照白从未如此后悔过。
如果不是那夜冲动,为嫉妒冲昏了头脑,他断然不会落得今夜这样的局面的。
他当时千不该万不该将陛下的喜好挂在嘴边的。
哪怕再冲动,也应当换一种方式的。
是他自己将自己害到了如此境界。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江照白在极度绝望之际,头脑终于清醒了一些。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完全无路可退。
他现在唯一的退路便是……
痛快地喝下这碗药。
磨磨蹭蹭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只会让陛下觉得他抗旨不尊,甚至谎话连天。
认为他谎话连篇,说得天花乱坠,却毫无作为。
只要陛下对他不是完全厌恶,就不是绝境。
江照白想清楚了,于是终于堪堪止住泪水,伸手接过那碗哑药。
“臣侍自己喝……”
不过是哑了而已
听到这话,姬杉满意了。
于是扬了扬下巴,示意安若将药递过去。
江照白双手捧着药碗,手臂依旧颤抖个不停。
虽然做出了抉择,但他深吸了好几口气也无法真的下定决心喝下去。
他真的很害怕……
也真的不想当哑巴……
这是却是他唯一能够保住恩宠的办法了。
江照白深知若是被人强压着灌下这碗药,等待他的,便不只是哑了。
思及此处,他最后深吸了一大口气,终于将碗放到了唇边。
在张开嘴之前,江照白颤巍巍地抬头看了姬杉一眼。
可惜热气蒸腾,模糊了视线,令他无法看清她的神情。
而后,他闭上眼睛,仰头一饮而尽。
药物苦涩,却远不及他心中半分难受。
“陛下,臣侍喝完了……”江照白觉得自己嗓音已经变得沙哑,喉咙中蔓延着若有若无地疼痛,以及滚烫的热意。
他不禁觉得,这药效也太快了。
真的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啊……
“真乖。”姬杉看了一眼那见底的药碗,轻轻摸了摸他的发顶,“看来你确实没有撒谎。”
江照白低垂着脑袋,再无了先前的半分盛气。
听到这话,他更是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痛苦地伏在姬杉膝上。
安若完成使命,此时已经退了出去。
“陛下相信臣侍便好……”他只觉得自己喉咙疼得厉害,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完全失声。
江照白再度陷入了未知的恐慌中。
这种等待苦难降临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
“陛下…陛下……”他只能在哑之前多唤一唤姬杉,似乎便能安心一些。
不过是哑了而已,可陛下这次可是彻底相信他了。
一点都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