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杉侧目瞥了一眼顾尘远,只见那人正柔柔地望着她。
她对这种男人提不起任何兴趣,但……
想起顾知年那个郁郁寡欢的样子,她可不想人没在周国待几天就自己把自己郁闷死了。
姬杉可没工夫去给他心理疏导,有个弟弟陪着他倒是不错。
“允了。”她撂下一句话径直离开。
“陛下,您还没有赐给尘远帝卿位份呢。”姬杉出了宣事殿就要往椒房殿赶,安若跟在后面紧赶慢赶地提醒道。
一个庶子……
“就封为少使吧。”她不走心地吩咐道,“至于宫殿选一个偏僻些,但是离羽阳殿略近的让人住进去吧。”
“诺。”
嘶,这位份低得厉害。
安若一边腹诽着一边派人去安排。
顾尘远得知了自己的位份后当即气得直跺脚,但是他深知人在屋檐下的道理,硬是咬着牙塞给了带他来的姑姑一锭银子。
不过不得不说也许是随了他父亲的缘故,他适应角色适应地非常快。
不仅把在魏王宫那飞扬跋扈的劲儿暂时收了起来,甚至已经开始拿着父亲给他的秘密书籍,研究起怎么取悦女人了。
顾尘远深信自己有本事让姬杉迷恋上他。
虽然现在是个少使,可不代表他会一直是!
但是他算漏了一点,姬杉一连几日都压根儿没踏入他这里半步。
像是忘了这么个人一样。
看来不是孤聋了
经过太王太君后一顿你忆我先祖我就忆你先祖,你感慨建国的峥嵘岁月我就放眼大周一统天下的未来,你说卸磨杀驴寒人心我就说舍小家为大家值得歌颂等等的猛如虎操作后。
前来求情的世家实在是找不到可以落脚的道德高地了,她们正想要联合向姬杉发起新一波的“进谏”时……
姬杉竟然破天荒地主动召她们入宫了。
“歧县县大夫欺女霸男,谌县县大夫贪污受贿,坞县县大夫………”
殿内的世家老娘子们越听萧念安往下念她们的脸色就越是铁青。
念到最后,萧念安手中的名单几乎要垂到地上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诸位可有什么要辩解的?”姬杉阴沉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着。
“这…”这些人张了张嘴,却也无从狡辩了。
殿内一时间安静得厉害,老娘子们眼观鼻鼻观心,无人想好说辞。
“诸位在孤这里也闹了有几天了,如今是想让孤按律诛了那嵋县县大夫三族,还是放了她———”她拉长了音调,颇为恶趣味的看着众人脸上的神色变化。
“然后把这名单上的人各个论罪处置呢?!”前半句还是慵懒的语调,但到了后面姬杉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几分怒意和威慑。
她一巴掌拍在了放在案几上的奏折堆上。
整个宣事殿似乎都为之一颤。
世家老娘子们纷纷低头,心惊肉跳,谁也没敢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