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害得顾知年这般冷,她也不至于被拱醒了。
许是感觉到身边的低气压,顾知年眼皮颤了颤,也缓缓睁开双眼。
“睡醒了?”姬杉问道。
顾知年显然是还没完全醒过来,大脑还有些发懵,只是迟钝地点了点头。
“冷吗?”
“冷。”他本能回应着她的话。
“孤身上暖和?”
“嗯。”顾知年睡眼惺忪,小幅度蹭着她的脸颊,又缓缓阖上眼睛。
得,姬杉见他这样子就知道这人还在半梦半醒中。
“所以你便紧贴着孤?”她继续问道。
“嗯。”顾知年喉咙中挤出一个音节。
“这么喜欢贴着孤?”
“嗯。”他似乎察觉有哪里不对,微微睁开眼睛。
“哦——,喜欢到把孤贴醒了?”
“嗯…”顾知年出于惯性,又是应了一声。
但很快他便意识到姬杉在说什么,顿时睁大眼睛看向她。
二人离得太近了。
或者说顾知年贴得太近,导致他一抬头嘴唇便擦过姬杉下颌。
他触电般弹开。
这下是彻底清醒了。
姬杉只觉顾知年纯情得厉害,明明她们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整夜都是肌肤相贴,结果现在连不小心亲了一下她的脸都这么害羞。
又不是没……
想着想着,她停顿了。
哦,好吧,她似乎还真的没吻过顾知年的唇。
姬杉几乎不会在敦伦时非要把嘴巴也贴在一起。
她觉得唾液交融有点脏。
当然温昀是例外,她很喜欢亲他。
在姬杉心里,温昀就和任何不美好的词都完全不沾边。
自然也不会是“脏”的。
“臣侍,吵醒陛下了吗?”顾知年此时已经默默离开了姬杉的怀抱,忐忑问道。
刚暖和一点的身躯又沾染上了凉意。
“没有,你不吵。”
他刚松一口气,姬杉却又开口。
“孤是被你拱醒的。”她满眼揶揄,阐述道。
孤的良君
“………”顾知年耳朵肉眼可见地开始变红。
“看来你是彻底醒了?”姬杉伸手把人捞回身边。
“陛下……”他嘴唇微动,“扰您安寝,臣侍知罪。”
“少来。”她轻哼一声,“不用你知罪。”
“不过你那个从魏国带来的贴身侍从,叫什么来着?”
顾知年不懂她的意思,如实答道:“若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