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姬杉只是抬眼瞧着他的动作,却说:“寝衣便穿着吧,孤今日乏了,直接就寝吧。”
顾知年这下确实是完全没预料到,一时间怔在原地。
姬杉见他不动,于是攥着他的手腕将人直接拖到床上。
“安然,熄灯。”她冲着外面吩咐道。
她睡觉一向是喜欢漆黑一片的感觉的。
烛火被尽数熄灭,寝殿内伸手不见五指。
顾知年这下知道陛下说的是真的了。
毕竟……她从来不喜欢在黑暗中同他欢好的……
因为陛下总是喜欢在情到浓时,掰着他的脸欣赏许久。
直到…潮落之时,方肯罢休。
姬杉气息逐渐均匀平稳,但顾知年躺在她身边却迟迟无法入睡。
便偷偷侧过身子,细细用眼睛描摹起她的睡颜。
此时瞳孔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倒是能看清楚模糊轮廓了。
若是旁人被传召过来,却未能承蒙君恩,可能心中会有些失落的。
但顾知年完全不会。
他本来性子冷淡,对这种事情也没有多少感觉。
虽然每次承宠,他都很开心,但这份开心的来源却是心灵而不是肉体。
所有的满足和快感,都来源于姬杉幸他时,他是在被所爱之人需要及占有的。
顾知年不热衷于杏爱,却沉溺于姬杉的温暖气息。
就像现在这样。
这样想着,他藏在被褥中的指尖悄悄勾住了她的手。
他渴望心爱之人的牵手、相拥和接吻。
但姬杉也只是在顾知年落水那一日抱着他安慰过一次,其余时候便是在床上敦伦之时有过。
至于牵手和接吻,他却未得到过,也只敢在深夜中偷偷满足一下自己的心愿。
“应天顺时,受兹明命。靳阳侯世女傅怀珏平陈梓熙作乱有功,故封为中大夫,钦此。”
“此次平乱,有傅中大夫在前,温太傅在后,皆是有功之臣。然既已官拜太傅,孤也不知道该赏你什么好了,不知太傅想要什么,孤一定允你。”
等安若念完了事先准备好的一道道圣旨后,姬杉这才冲着温太傅问道。
“这些都是为人臣者应当做的,臣不敢踞功,自然也别无所求,臣之心愿唯有为陛下铲恶锄奸,让大周日益强盛,仅此而已。”温太傅当即跪下回话。
“难得太傅有此心,但孤一向赏罚分明,既然太傅无所求,孤便封你的长女温庭暄为上尹吧。”
“臣替小女谢过陛下。”
“太傅起来吧。”姬杉赏完了,之后自然是要罚的,“徐廷尉。”
“臣在。”徐墨忙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