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一向为周国考虑,说话做事从不为私情,确实和景同伊并非一路人。”他仰着脖子说道,甚至没看景同伊一眼。
“你!”景同伊气得脸色一阵青红交接,萧念安这明显是在骂她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周国。
然而她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景同伊如此激动,怎么还不脱靴走在炭火之上,以实现你多日诉求?”萧念安继续冷眼瞧着她。
许是体液交换多了,他现在说话倒也学会了几分姬杉的腔调。
只为陛下一人
然而殿外嘈杂,愤懑不平之声不断涌入殿内,传到姬杉的耳朵内。
但良久也未见一人愿意去靴踏在炭火之上。
安然见状悄悄走入殿内向姬杉禀报眼下的状况。
“孤便知道,她们这些怎么肯作出这么大的牺牲。”姬杉十分不屑,“谁还不会瞎嚷嚷呢?”
“告诉她们,机会孤给也给了,孤时间有限,再有一刻钟,若是无人付出实际,便自觉散了吧。”
“大姐,咱们真要这么算了吗?这也太没面子了……”一名王族说道。
“你看看谁愿意上去?虺黯已经是个死人了,要是真按陛下所说去做,那不是非死即残吗!”
“我们好歹也是陛下的长辈,这样不好吧?”景同伊自觉面子里子即将尽数丢失,不由沉着脸道。
“朝堂之上,先论王臣,后论其它。”萧念安依旧没有看她,只是目视前方。
“好!”景同伊简直是咬牙切齿,“萧丞相你好得很!”
她就算是再生气也不敢明晃晃地朝姬杉撂狠话,只能冲着萧念安撒气。
“老妇记住你了。”她说罢直接拂袖而去。
剩下的老王族们一下子群龙无首,互相对视了一眼,而后也都学着景同伊的样子对着萧念安骂了几句。
好似这样就能找回自己的面子一般。
这才纷纷离去。
萧念安面色不改,转身向殿内走去。
“她们骂你了?”姬杉见他回来便问道。
那些老王族嗓门儿贼大,她自然能听到一些内容。
“算不得骂,无能狂怒罢了。”萧念安淡然道。
听到他这么说,姬杉微顿,随后便是一阵大笑,“孤实在想不到,你现在说话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没错,是无能狂怒。”她对这个词给予了高度赞扬。
“不过是年岁活得长了些,便想跟孤摆起架子,实在是贻笑大方。”
姬杉终是笑够了,转头对站在一旁努力降低着存在感的安若吩咐道,“把今日之事宣扬出去,就说老王族们惯会做耍嘴皮的面子功夫,什么谏臣,实际上不过是贪生怕死之辈。”
“简直是浪费孤难得的心软,孤深感受骗,但念在都是姬氏血脉,便罚她们一个月的俸禄,小惩大诫一番。”
一个月的俸禄说起来真的是不算刑罚的刑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