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杉喝了那么多酒,也依旧是步伐平稳地走近他。
“陛下,您来了……”萧念安抬起头,满眼都是深不见底的暗沉之色。
“你哭了?”姬杉这时才看见安然口中“似是哭过”的萧念安应当长什么样子。
像只红眼小兔子。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样的情形下看到萧念安红了眼眶的样子。
以前都只是在浓情蜜意之时,方得一见。
“臣,并未哭。”他确实没哭,现如今的样子不过是自己把自己憋成这样的。
他不敢在外面哭。
于是强撑着,几乎快要将泪腺撑爆也并未掉一滴眼泪。
“全天下找不到第二张比这个还硬的嘴了。”姬杉说着捏了一下萧念安依旧颤抖着的嘴唇,“说说吧,你这是怎么了?”
跟个委屈小夫郎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萧念安在她宫中受气了呢。
“臣……”萧念安瞬间磕巴了起来。
他其实并不知道这件事儿是否要跟陛下说。
其实他方才要求见姬杉时,根本就没想别的。
只不过是当下方寸大乱,他惟有在姬杉身边才能安心一些。
等了半天都没见下文,姬杉点了点案面,“合着孤过来是听你阿巴阿巴的。”
“不是的,陛下。”萧念安连忙抓住她的袖子,“臣只是不知该如何说……”
“用嘴巴说。”
这世上只能有一个萧念安
姬杉显然是等累了,说完这句话便干脆撑起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萧念安那欲言又止的纠结小表情。
“陛下。”他又唤了一句。
“嗯。”姬杉拉长音调,慵懒地应了一声。
萧念安思考片刻之后,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向陛下禀告此事。
毕竟他现在已经因为这件事情陷入了被动局面。
陛下待他那样好,不介意他的男子身份,甚至处处维护。
若没有提前部署准备,一旦易安身份有朝一日暴露,姬杉也会陷入两难之中。
萧念安以为自己实在不能拉着陛下一起落入水中。
于是心中很快便有了决断。
“陛下,臣方才在湖边遇见了易安。”
“哦,所以呢?“听到这里,姬杉有些漫不经心。
“臣看到了易安的脸。”
“你被她吓哭了?”她玩笑一句。
“并没有,只是臣认识那张脸。”萧念安说着,微微闭上眼睛。
姬杉也敏锐觉得他下一句话应当会颇为惊人,于是终于正色起来。
“易安,应当是臣的双胞胎姐姐。”
一语激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