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侍不该提的,您莫生气,顾良君殿下若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想来也不是故意的。”
“你倒是为他开脱上了。”姬杉扫了他一眼。
见她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江照白只是微微一笑,“不全是这样的。”
而后秀眉微蹙,略有愁容。
“只是,臣侍听宫人们说良君殿下身子不好,怕他那样倔强跪在烈日之下,若是弄坏了身子,日后还要叫陛下忧心。”
“唉,良君殿下也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同陛下好好说呢,非要惹您生气……”
他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抬眼望着姬杉的眼睛,“臣侍又多嘴了。”
“他确实倔强。”姬杉也是这样认为的。
顾清河是一点软话都不会说,连求人都求不明白。
除了跪着只会跪着。
她又没让他长跪不起,真是脑子一根筋。
“但凡软一些,他那身子都未必如此。”
“臣侍的父亲常说,男子还是要柔和一些,太过刚烈容易伤人伤己。”江照白顺着她的话如此说道。
“嗯。”姬杉难得认同这句话,于是伸手贴了贴他的侧脸,“你父亲将你养得不错。”
柔弱可欺,小意温柔。
最重要的还是会服侍人。
江照白教人摸得脸色微红,正欲再言,安若却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陛下,顾良君殿下晕了过去。”
她吃软不吃硬
江照白能感觉到触碰在他脸上的那只手有一瞬间的停顿。
而后便听到姬杉说道:“送入偏殿,传太医给他看一看,若是没什么大碍,等他醒后就送回羽阳殿吧。”
她说完就俯身将云华从江照白怀中抱起,丝毫没有起身过去看一眼的迹象。
安若“诺”了一声后又连忙出去。
见她是这样的态度,江照白因那一瞬停顿而在心中泛起的酸意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如今顾清河大庭广众之下犯了大忌,阖宫上下都知道他触了陛下的霉头,是自己要跪还是被罚跪已经不重要了。
一旦失了陛下的恩宠……
江照白倒想看看,这魏国帝卿、良君殿下,究竟还能不能有从前半分目中无人的神气劲儿。
“陛下,良君殿下他……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他虽然心中是在幸灾乐祸的,但面上却表现得极为担忧。
“你若是关心,一会儿去问太医。”
她又不是顾清河,怎么知道他身子会不会出事儿?
再说了,自己偏要跪在日头下面,要是跪坏了身子,那就受着去吧。
姬杉越想越烦躁。
不过方才倒是忘了一点……
顾清河是怎么知道魏国连败要亡了的?
“殿下,奴听闻顾良君因想为魏国求情,在宣室殿外跪了近两个时辰,陛下也未见他,而后就晕了过去……”
王宫内的消息,总是流传得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