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磨蹭了许久,顾知年身上才终于只剩下薄薄的单衣。
当是被衣服上的毛领磨到了,仔细一瞧能看到他脖颈处带着莫名的红色印记。
“当真是娇嫩。”姬杉的大拇指在上面摩挲了两下。
“陛下,痒。”顾知年控制不住地缩了缩脖子。
“适应了便不痒了。”
可,什么算是适应了呢?
分明脖子,喉结这样的地方已经被触碰过许多次了……
但他不敢质疑,只能伸长脖子任由她摸着。
从锁骨,到后颈,最后到后脑勺。
顾知年被姬杉压住后脑勺,掠夺着呼吸。
而后便莫名其妙地被她带到了床前落地而放的烛台前。
烛火已被灯罩覆盖住,因此不会太过晃眼。
顾知年本以为姬杉会顺势将他压倒在床上。
可实际上,并没有。
她只是抚上他的大腿将之抬起。
顾知年此前从未想过,原来还可以这样。
到时候他几乎,快要站不稳了。
小腿止不住地打颤。
而后终于被姬杉怜惜地放回了床上。
雪过天晴,冰雪暂时消融,路上的泥泞也不再如此不堪。
姬杉也终于去了郊外宅院看望萧念安。
这是她自萧念安生产之后,第一次间隔这样久过去。
也有十日了。
其实这段日子她在空闲时想了许多。
但最终的结论还是一样。
既然她不会让萧念安就这样留在都城,那么,还是越早与他说清才好。
姬杉来之前已经传唤过赵太医了,确认了萧念安这一个半月恢复的还算不错。
总之是已经脱离了随时随地一命呜呼的危险境地。
“就算遭到了较大打击,当也受得住。”
这是赵太医的原话。
她说得支支吾吾,显然是在这久的照顾下,对萧念安产生了恻隐之心。
但奈何承担不起欺君之罪,也只能如实禀报。
于是姬杉心中了然。
既然身子已痊愈,那么也该是时候了。
“陛下,您来了。”
萧念安一听到有马车车轮滚动的声音从围墙一圈环绕着响起,便猜到是她来了。
于是从亭中站起,快步行至门口等待,好在第一时间便能看到姬杉。
这大半年中,他整日都没什么事情。
常在院中亭子下读书写字。
一方面是为了晒太阳,享受阳光沐浴在身侧的感觉。
而另一方面,就是想听听外面的响动。
万一,陛下会来看他呢?
虽然次次心愿落空,但萧念安却也记下了只是路过的马车会发出的响动。
与会在他的门前停下的车轱辘声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