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喜形于色,难以像旁人一般为了维持体面而假惺惺地哥哥长弟弟短地假笑。
“我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左右不过后宫男人之间争宠的矛盾罢了。”
江照白依旧笑着,甚至抬手为他倒了杯酒,“其实良君同我争风吃醋是没用的,你还看不出吗?陛下心中最重要的不是我们,甚至连次要的都不是。”
小心思罢了
“你胡说八道。”傅怀晏听到这句话像是被踩到尾巴了一样,不免抬高了声音。
“谁胡说八道?”甚至连姬杉都听到了这声音,抬眼望了过去。
“没…没谁…”傅怀晏脸色不太好看,“我……”
他吞吞吐吐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江照白也并没有料到他会如此沉不住气,直接在大殿上便惊呼出声。
显然,他一点都不想他们说话的内容被姬杉知道。
于是,他心思稍定,十分得体地起身向姬杉行礼回复道:“陛下,臣侍同傅良君殿下说笑呢,他一时玩笑恼了臣侍,这才惊扰了陛下,您莫怪。”
江照白这次并未说些模棱两可意图把锅甩在傅怀晏身上的话。
可傅怀晏仍坐在原地咬着下唇沉默不语,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写了满了八个大字。
“郁郁寡欢”和“闷闷不乐”。
姬杉瞧着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过他们离她很远,并未注意到这点。
她又睨了一眼一旁的江照白。
只是此时的视线却带着一丝探究和深沉。
傅怀晏应当是一直以来过得都太顺遂了,无波无折,被所有人宠着长大,而后嫁给了她。
刚入宫时,脾气还知道装模作样收敛一些,结果与她相处的时间越久,本性就暴露得越完全。
平日里骄纵些也就罢了,偏得最近还总是违背她的话,颇有点无法无天的趋势。
说他两句吧,结果小嘴一瘪,感觉下一秒就要掉小金豆子。
而后一边委屈巴巴说着“表姐我错了”,一边下次也继续这样干。
姬杉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以至于对于之前江照白让傅怀晏吃点哑巴亏一事,她是无所谓甚至乐见其成的。
毕竟让江照白给他搓搓性子也好。
但是……
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傅怀晏吧。
本来傅怀晏就蠢蠢的,没事儿就要莫名其妙生半炷香的小气。
虽说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无论大气小气,生多了都伤身。
可别再真把人欺负傻了。
这就不好了。
不过姬杉并没有在宴席之上表现出分毫,只是说道:“无妨,家宴而已,你们不用太过拘束。”
于是江照白松了一口气坐了回去,傅怀晏却抬眼看了她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