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知道姬杉提前宿在别处的时候,温昀都睡得极早。
这夜也不例外。
他在睡梦中对王宫内发生的一切仍是一无所知。
如若不是姬杉偷偷摸进了他的被褥之中,温昀定然是会一觉睡至天亮的。
虽然应当已经习惯被突然袭击了,但睡眠轻浅的温昀还是被腰间突如其来的禁锢而吓了一跳。
他尚未完全清醒的大脑甚至来不及惊呼一声,温热的唇便又贴上了他的后颈。
“陛…陛下?”温昀艰难侧过头,却也只能看到几根乌黑发丝,“您怎么……”
“太晚了,孤懒得回未央宫了,过来睡一觉。”姬杉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馨香,躺回了枕头上。
其实离开羽阳殿时,她是有一瞬间的念头要去昭阳殿的。
但也只是一瞬间,她便让人朝相反的方向驶去。
以前虽然口头说着拿傅怀晏没有办法,但实际上她并未真的恼于他那些娇气脾气,反而乐在其中。
毕竟千篇一律一点意思都没有。
可这次她确实很不愉悦。
也该让傅怀晏真的吃点教训了。
温昀不明她深夜还在外的缘由,听罢顺势翻过身来,正对着她侧卧着,只问道:“那臣侍服侍您?”
他不太确定姬杉说的“睡”是哪个“睡”。
“不用,你也睡吧。”姬杉闭着眼按住温昀耳侧,将人压回枕头上。
一点都没有是自己把温昀吵醒却又什么都不做的自觉。
听到她这样说,温昀也不再多问些什么,老老实实窝在一旁闭上了眼睛。
夜真的太深了,他也实在太困了。
甚至忘了去想为何陛下明明去了昭阳殿却又在后半夜来到了自己这里。
直到第二日他服侍完姬杉上早朝,坐下梳理头发时才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陛下,听闻顾良君病了,于是半夜从傅良君那里出来,又特意过去看了他?”温昀说着,不禁攥紧了手中的白玉簪子。
“是的,而且据说陛下从昭阳殿出来时面色不大好看,不知道是因为顾良君的病还是在傅良君那里发生了什么……”
“特意去看了他吗……”温昀完全没在听轻水后面说了些什么。
不过陛下后来又到了椒房殿来,想必也没有在那里待多久。
他想着,手掌逐渐松开。
刚好便听到轻水说道:“不过奴方才去打听,听说傅良君殿下天刚亮便去了未央宫守着,一直到现在都没离开,想必是昨夜真的发生了什么。”
“现在?”温昀有些讶异,“外面不是在下着小雪吗?”
他方才送姬杉出去时有站在门前感受过。
虽然只是连早朝都不会暂停的小雪,但也足够冻人了。
“站在外面等孤等了几个时辰?这个天气?”姬杉刚一下朝,便得到了安若的禀报,不禁皱了皱眉头,甚至有些难以想象。
难以想象的是,傅怀晏也居然学会苦肉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