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周小年的声音,钟朔条件反射的放下了手,眸子里有毫不掩饰的担心,看着她道“小年,你没事吧?”
听到他这话,任杰立马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心中腹诽道:她能有什么事,会有事的是你。
周小年皱眉说“我没事,你哪里痛?是头吗?我去叫医生。”说完,转身就准备往门外跑,却被人拉住了手。
“没有,不痛。”钟朔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尽管脸肿如猪,依旧笑得如以往般阳光灿烂。
任杰在一边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一看到她你魂都被勾走了,哪还顾得了躯体。
“真的?”周小年质疑的问。
“真的。”钟朔信誓旦旦的点头。
“我去买晚餐。”任杰实在看不下去他那副白痴样了,找了个理由出了门。
得寸进尺
周小年把病床高度摇高,让钟朔坐起来,又给他倒了杯水,然后递到他面前。
钟朔看着递到面前的杯子,忍不住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又故作矜持的抿住了唇,但那受宠若惊的笑意还是没能忍住的从他眼睛里流泄出来。
“你喂我。”一高兴,就忍不住得寸进尺了起来。
周小年今天似乎很好说话,什么事都顺着他,毫不犹豫的便将杯子凑到了他嘴边。
某小孩更得意了,低头慢慢喝着水,那双带笑的杏仁眼却一瞬不离的盯着周小年看。
周小年嗔他一眼“专心喝水!”
“嗯!”钟朔轻轻的应了一声,眼睛却依旧没有离开她的脸。
周小年无奈,不再说什么。
喝完了水,周小年又从旁边柜子上拿起一个苹果开削,不过她削水果的技术很差,削一点断一点,就干脆像削土豆那样削了。
好不容易削完,她递到钟朔面前,在某个还想得寸进尺的小孩还没开口之前,先开口扼杀了他的念想“自己拿着吃!”
钟朔瘪瘪嘴,不过好歹苹果是她亲自削的,就算是自己拿着吃,也很便易他了,便乖乖伸手去接。
周小年理所当然的朝他手上放去,却瞥到他的手也被包上了厚厚的纱布,想到他昨晚一个人跟那么多人撕打,手背恐怕早就破皮或者淤肿了吧。
眼眶忍不住红了红,将苹果凑到他嘴边“算了,我给你拿着,吃吧。”
“小年……怎么了?”钟朔看到她红红的眼眶,心疼的想伸手去触碰一下她的脸,却见自己包得跟个粽子似的手,不由讪讪的收回来,同时也明白了她突然难过的原因,不由急忙道“你别哭,我不痛的,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周小年好气又好笑的嗔他一眼“就知道逞强!”
“他不逞强,你恐怕早被那些人打死了!”任杰推门进来,不阴不阳的讽道。
周小年垂头,没有说话。
“小杰!”钟朔懊恼的瞪着他。
任杰转开视线,把便当放到床边的柜子上“我回去了,明天再来。”然后又看向周小年,冷冷的说“钟哥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你最好把他伺候好!”然后也不等钟朔开口说话,便转身大步的走出了门。
钟朔恼火不已的看着被带上的门,转头又对上周小年,很不好意思的说“小年,小杰脾气就是那样,你别介意,也别把他说的话……”
“我本来也是要那样做的。”周小年打断他的话,说道“你也本来就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小年……”钟朔眼神暗了暗,垂了头。
“不过,你别以为我伺候你,就是你享福了什么的哈,我脾气也是很不好的,你敢挑食或者像昨晚那样不好好接受医生的治疗……”她故意露出一个凶巴巴的表情“看我怎么收拾你!”
“呵呵!”钟朔被她逗乐。
“好了,吃饭。”周小年把任杰打包回来的便当打开,把饭菜一一摆了出来,然后又开始慢慢喂他。
某小孩吃着普通的饭菜,却跟吃了什么山珍海味一样,笑得幸福而惬意。不管她喂什么,他都张口就吃,连看到没看一眼,更别说挑剔。
动手
灯火辉煌,霓虹漫天,某条街的某家烧烤铺里的生意很好,酒瓶碰撞,碗筷交叠,吼声喝声不绝于耳。
半晌,七八个人摇摇晃晃的从烧烤铺里走了出来,依稀还交谈着什么,各个脸上都是兴奋的笑容。
而在烧烤店不远处的巷口,一个长相俊美,面色却异常冰冷的少年此时正眯着他危险的睡凤眼,直直的盯着这伙人,指间有一星血红,凑到嘴边深深的吸了一口,那星血红明明灭灭。
“老大,可以动手了吗?”车珂澜走到俞凡夙面前,也看着那伙人,压低了声音问道。
“不急。”俞凡夙吐出一口白烟,淡淡的道。
七八个还在东倒西歪的走着路的人,完全不知道危险离他们越来越近,还在大吼大叫大笑着。
走到一处巷口时,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已被人几脚踹到地上,开始拳打脚踢。
刹时间,一片惨叫之声在这边天空之下一声接着一声的不断响起,其中,还包括女人尖锐的哭声。
一群人喝得烂醉,根本没有半分反击的力气,从头到尾,都只有挨打的份。
俞凡夙指间的烟头冒着白烟,似是一缕来自地狱的幽魂,走到一个红头发女生的面前,他缓缓蹲了下来,有人替他扯着女生的头发,强迫的把她的抬起来。
“陶云?”俞凡夙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薄唇轻启问道。
身上的痛意,冲淡了酒精所带来的醉意,陶云抬起眼皮,看向面前的人,在看到是俞凡夙的那刻,惊讶得瞬间睁大了瞳孔,似是不可置信的结巴道“俞……凡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