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一个劲儿地道歉。
段云河抱着陈屿,手按在陈屿不停流血的腹部,他冷冷道:“疯狗就应该被关起来。”
江晚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段云河是在说江漾。
匕首还插在陈屿的腹部,段云河不敢贸然动它,“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陈屿笑了笑,想要安慰段云河,但是嘴里却吐出一滩血,“没怕,哥,你陪我。”
“我陪你,”段云河说。
他小心翼翼地把陈屿抱了起来,上了江晚手下的车。
江晚没有跟着一起,她上了另外一辆车把江漾送去了另外的医院。
她担心陈屿脱离危险之后,江漾会被他撕了。
这么些年,江漾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以往伤的都是普通人,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在车上江晚手脚冰凉,只觉得陈屿如果死了还好,要是没死恐怕就是疯狂的报复。
车上,段云河把自己的衣服撕了下来给陈屿做了简单的止血,但是匕首一直在腹部,血还是在不停地流出来。
江漾下手的时候是抱着捅死段云河的心去的,所以力道很大。
陈屿脸色苍白,额头不停地冒冷汗,他眼睛半眯着,看样子像是很累。
段云河从来没有见过陈屿这么脆弱的样子。
之前陈屿为他挡枪的时候,还有闲工夫拉着他,但是这一次陈屿原本拉着段云河衣袖的力道已经微乎其微了。
段云河握住了陈屿的手,“陈屿,别睡过去。”
陈屿睁开了眼睛,瞳孔有些涣散,“哥。”
“我在。”
“我……你的手待会儿看看。”
“我知道,医院马上就到了,你再坚持一下。”
陈屿轻轻“嗯”了一声,“没事的,我受过很多伤,这种程度……没事。你别皱眉。”
段云河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皱着眉,他说:“你别说话了,留点儿力气。”
司机的车开得很快,他是江漾的人,知道自己的老板生意做的大,很可能会遇到一些危险。
但是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司机,居然要拉着被捅刀的人去医院,他开车的手都是抖的。
车在小道上有些颠簸,段云河让陈屿躺在自己怀里,尽量不颠到他的的伤口。
陈屿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已经没有了一点血色。
他时不时地睁开眼睛看一眼段云河,但是频率越来越低,仿佛下一秒眼皮就再也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