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这个看似改变了想法的男人最后的决定,只能为她最后的杀手锏保密。
一定要等他,真树。
与其说是被自己的挚友说服,不如说被对真树的了解绑架。
夏油杰跟随五条悟同步触碰那无数次被女子牵起的手指,好像最后一次隔着时空触碰她的手。
啪嚓——
那扇逐渐褪色的铁门像玻璃一样碎裂,抱着女性的中原中也神色仓皇地从中冲出。
两人身上的手术服和病号服同铁门一起缓缓分解为马赛克状,像一样雪花飞扬后消散。
没有丝毫离开的喜悦,他朝着太宰治大喊,“我先去有急诊的医院,联系中岛来接你。”
暗红色的光芒一闪,他就要消失在这里。
然而,在他跟太宰擦肩而过时,熟悉的声音制止了他,“不用了。”
这句话其实没有根基得像是天际恍惚飘来的一般,但在空旷无人的夜里却犹如重击。
中原中也身型瞬间停顿。
他猛地半侧过脸,凶恶的眼神从眼尾射向被绷带挡住看不清表情的男人,“她快死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在平静的黑暗中,太宰治恢复那种一贯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命令,“把千叶真树放下。”
中原中也搂紧了怀里越来越轻的女人,反问道:“你有救她的方法?”
“中也。”港口黑手党的首领犹如回到了那个漆黑一片的房间,冷酷地、威严地说道,“这是命令。”
这意味着什么,再明显不过了。
“我以为——”
“中也,服从。”
中原中也咬紧了牙关,带着黑手套的手握拳狠狠砸向地面。
轰——
以拳印为中心,地砖像蜘蛛网一样碎裂,然后逐渐塌陷。
他沉默着转身,将外套铺在地上后,又把女人平稳地放在上面。
中原中也冷硬地回到:“港|黑的干部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下面是我以中原中也个人身份展开的行动。”
这次,太宰治没有再干涉,眼睁睁地看着中原中也打完急救电话,在大楼内用闪电一般的速度四处搜刮。
他找了一个闲置的轮椅安放真树,然后撕掉她的袖口,动作停顿了下来。
整条右臂的伤口比他想象中更加严重,除了这两日中被踢打出来的紫青,大大小小的划痕比没有好肉的脸上还要多。
尤其是肘关节上方一道被紫线缝合的伤口,从深至浅,且恰巧在动脉处。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被染红脱落的纱布,大概猜到了原因。
咬紧了牙关,中原中也强迫自己继续拿起针筒,不停用生理盐水冲洗注射处。
可是口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泄露了什么。
或许是女性的名字,也或许是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的话语。
就在此时,楼道里响起了急促地皮鞋敲击地面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