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介意,这些和他当下的境况比太不值一提。
由于先前打工太过劳累,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种事,但是也没有天真到一窍不通的程度。
只是晏今时帮他弄,和他自己弄根本不是一回事。脊背一阵阵发麻,手脚酸软,虽然不想让晏今时觉得他快得可笑,可他还是两分钟左右就缴械投降了。
“我”
他满脸通红地想要解释,他平常不至于这么快的,有可能是太久没弄了,可是什么都来不及说,手就被晏今时带到了某一处。
硬度,尺寸,都让许漫溪有一瞬误以为他哥年纪轻轻居然那么养生,都要准备睡觉了,上床还带着保温杯。
他完全没有闲暇思考,两只手都捧不完这个杯子,全身上下都在发烫,可又不是真的发起了高烧。
比起晏今时的大小,更让他脑子转不动的事实是,原来晏今时也会有欲望。
他一直以为对方毫无这方面的想法,满脑子只有书籍和工作呢。
保温杯在他两只手里不断膨胀,发烫,许漫溪头昏脑涨的,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只觉得手好酸,脸好热,好像要晕过去了。
幸好,在他晕过去之前,保温杯里的牛奶淌到了他的手上。
床头灯没有关上,晏今时抽了湿巾给他擦手,认真得好像他只是像小时候那样,吃着东西,不小心就把手给弄脏了。
许漫溪感觉自己要是一个烟囱,现在都在疯狂冒烟了,可惜他不是,因而无处喷发的水蒸气就只能把他自己蒸熟,不用照镜子他都能猜到他现在一定红得像个虾米。
稀里糊涂地就和晏今时互帮互助了,明明对方是他名义上的哥哥,同时也是他暗恋至今的对象,所以这一切是为什么会发生来着?
还有晏今时的保温杯为什么会那么大呢,这和他的常识不符啊,虽然他的常识也只是纸上谈兵,可是书上写的平均尺寸分明就和晏今时的相差甚远,还是说因为晏今时长得像混血儿,各方面也在向混血儿靠拢
虾米想不明白,虾米带着满满的困惑和羞耻睡着了。
晏今时还是没关掉床头灯,他总算有机会能好好地观察许漫溪的睡颜,虽然只是吃了几天营养餐,但对方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很多,等再喂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把溜走的脸颊肉给抓回来了。
他并不耻于和自己名义上的弟弟做了这样的事。更过的事迟早都要做的,只是用手而已,算不上什么。
反正他和笨狗本就是两情相悦,要是对方不跑,他们还可以更早一些做这种事,不过,也未见得就是笨狗自己想跑,这个先暂且不论。
对方熟睡的脸庞和中世纪油画里的天使并无二样,但更令晏今时满意的是,前几天总是一惊一乍,很容易被吓到的笨狗,在他面前可以卸掉不安和防备,毫无顾虑地睡过去。
让笨狗吓到的关键词里,明显有晏成山这三个字。
再结合晏成山的秘书谎称找不到许漫溪的位置这件事,他基本可以推断出来,在笨狗逃跑之前,晏成山要么给对方施加了压力,要么无意地说了某些话,触动了对方敏感的神经。
故而在晏成山打听他的近况时,他也毫不犹豫地隐瞒了笨狗如今住在他的房子里的事实。
为了笨狗对父亲撒谎固然显得不大孝顺,但晏成山也未必就符合他自己一贯打造出来的严父形象。父子俩彼此连蒙带骗,何尝不算一种默契?
许漫溪在睡梦中皱起眉头,晏今时伸出手,替对方抚平。
“哪里是笨狗。”
分明就是可以离间亲父子的小狐狸精嘛。
小狐狸精像是能听到他的心声,发出两声哼哼,疑似抗议,晏今时轻轻捏住对方的鼻子,不允许小狐狸精继续抗议。
不到半秒,他又松开,刮了刮小狐狸精光洁的脸蛋。
如果当年对方的离开真的是由于晏成山从中作梗,那么恐怕真相没那么容易就能查出来,毕竟晏成山本质是个商人,商人向来精明,冷酷,不留漏洞。
但是幸好,他最擅长从看起来毫无端倪的表象下发现一个又一个蜂窝般的孔洞,而后推断出最为薄弱、不堪一击的那个漏洞是什么。
倘若只是误会一场,那当然是最好,而要是他查出晏成山真的是让笨狗辛苦了这么久的根源,他不介意做个大逆不道的不孝子,将晏成山曾加之于许漫溪身上的种种苦痛加倍奉还。
这是我弟送我的
团建前一天,公司氛围一如既往,大家玩起来固然疯,工作时也很认真,不会因为第二天要出去玩就收不住心。
当天晨会轮到晏今时宣讲,大部分人都听不进他在讲什么,就只顾着盯着他那张脸想,这辈子我原来也是打算长成这样的。
晏今时的演讲风格向来简洁,不做花里胡哨的ppt,不搞宏大叙事上价值,只是分享一些自己提高工作效率的小技巧,好像真的以为大家能够学得会。
他很少在白板上撰写板书,今天却破了例,每讲一个小标题就要在白板上写一次,字迹漂亮整洁,很是赏心悦目。
只不过,他书写时,安静的会议室里总能响起某个违和的声音。
晏今时写了两次后,自己也察觉到了这个声响,他是左撇子,手表又戴在左腕上,写字时手表就容易磕碰到白板,发出一点轻微的动静。
“抱歉,戴着手表写字是不太方便,只不过这块表是我弟送的,不如我换只手写吧。”
他左右手写出来的字虽有微妙的差异,但都非常好看,然而沉浸在他美貌之中的女同事们还是在他的解释下稍微清醒了片刻,脑海里不约而同出现了一模一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