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想,到底为什么?他究竟做错了什么,师尊一直都躲着他,甚至连和他谈谈也不愿意?
照水不喜欢这样。
他双拳紧握,纸条在他掌心被捏作一团。
照水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捏在掌心的那个纸团,可惜之外的另一个情绪占了上风。
他要去找师尊,他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当照水风风火火地冲到符井桐房前的时候,符井桐正在冥想。
“师尊!”照水一把推开房门,连门都没有敲,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敲了门,师尊一定不会让自己进去,“我有事要和你说!”
符井桐的目光有片刻闪烁,他问照水:“有什么事?有任务内容没有弄懂?”
“不是,”照水用力摇头,“是我们的事情。师尊为什么要躲着我?”
符井桐瞳孔一颤,若无其事道:“你是我的徒儿,我躲着你做什么?”
照水一眼就看出符井桐在说谎,师尊并不擅长说谎,总是表现得很心虚,虽然一般人看不出来。
“那师尊不是在躲着我,就是讨厌我喽?”照水扬声道,“师尊已经有很久没有和我一起吃饭了,从上次我们去考常山时起就是这样,是我做了什么让师尊不满意了吗?如果是这样,师尊为什么不告诉我?”
符井桐想解释不是照水的问题,然而话还没说出口,却见照水深深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竟是哭了。
符井桐愣了,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照水身边,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安慰,就被扑上来的照水一把抱住了。
“那到底是为什么?师尊,你说呀,不是你说永远不会抛弃我的吗?我不是你的徒弟吗?”
如果说最开始的几声带了几分表演的成分,那到了后面照水是真的把自己给说委屈了,他抱着符井桐不撒手,眼泪不要钱地掉。
符井桐也有点慌了,在他印象里面,照水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哭得这么惨了,他手忙脚乱,却只能拍着照水的后背,却不知怎么安慰。
这是他养大的孩子,符井桐想。
现在却因为自己的懦弱哭成了这样。
符井桐心疼得要命,他把照水搂入怀中,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摸着他的后脑勺,一边道歉:“是师尊错了,不哭了,不哭了。”
照水趴在他怀里,抽抽噎噎地小声说:“我不喜欢这样,我不喜欢师尊不理我,我三个月没回来,师尊就不想和我说说话吗?师尊一点都不想我吗?”
他这一个个问题说出口,符井桐又哪里还能点头,只有把人哄着的份。
“师尊想你,”符井桐叹道,“怎么会不想你。”
“那为什么这么快就要把我送走了?”照水埋头在符井桐怀里,小声道,“我才回来没几天,就又有新的任务了,好累啊。”
“那就不去了,不去了,”符井桐立刻道,“在门派里多歇一阵吧。”
“那任务怎么办?”
“师尊会处理的,别担心。”
照水又睁开一只眼睛去瞧着师尊,其实在符井桐冲上来哄他之后,照水就不难过了,因为他知道师尊没有讨厌他。
他眼珠子转了转,继续道:“那我还能和师尊一起睡觉吗?”
“好好,都依……”那个“你”字还没有说出口,符井桐突然觉得不对。
他紧急撤回了一句哄孩子,在照水的脑瓜上弹了一下:“这个不行,你都多大了。”
照水撇了撇嘴,虽然有些失望,但今天这个结果已经让他很满意了:“那师尊不许再不理我。”
这话听上去像是在告诉符井桐,要是又那么对他,照水就哭给他看。
符井桐拿自己的徒弟没有任何办法,只好道:“知道了,师尊答应你。”
符井桐又哄了几句,好歹是让照水回去了。
只不过答应了照水这任务可以先放放,但毕竟也还得做,不能放着不管。
于是当天晚上,符井桐连夜赶往了任务地点。
那地方由于妖邪作祟正在闹干旱,再不来雨,他们这一年的收成都得作废。
当地的居民们正在求神拜佛想求神仙怜悯,下一秒,神仙就来了。
只见一个白衣飘飘的仙人从天而降,拿剑一指,便把蛰伏在山林中的妖邪给逼了出来,三下五除二就给砍了,而后带着那妖邪的尸身扬长而去,全程不超过半炷香的时间。
第二天早晨,当符井桐带着那妖邪去找掌门交差的时候,掌门师兄的面色像吃了狗屎一样微妙:“我记得这任务不是给你徒儿的吗?”
“他这两天任务太重,是该好好休息一下,”符井桐面不改色,“是我考虑不周。”
掌门师兄:……和好了是吧?会担心你俩的我真是犯贱。
我徒谈恋爱了
29
尽管照水依然不知道师尊那段时间突如其来的冷淡究竟是为什么,但既然问题已经解决,师尊和他和好了,照水就没有继续深究。
这天照水又从师尊那儿领了一个任务,到山下去除妖,不过这次由于任务有些难度,照水并不是一个人去的,同行的还有一个点星宗的弟子,算是照水的师妹。
据说这任务原本是打算让照水和师兄一起去的,只不过最近师兄又和掌门吵架,被揍了屁股,赖在床上几天不起来,掌门气得要死,却也拿他没办法,于是在门派里面又找了个弟子过来和照水同行。
这师妹也是某个长老的弟子,符井桐见过她几面,知道她是个靠谱的孩子,也比较放心。
尽管符井桐师徒二人在点星宗内的名声其实并不太好,但师妹本人看上去完全不在乎,见面的时候只是平淡地对照水点了点头,然后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