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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阿寻抬起头，湛蓝的眼眸里重新有了光，认真地点点头：“我会的，海澄哥哥。”

吴海澄听着这声哥哥，心里莫名一软，可又想起李婶还在楼下，要是被听到，难免会多想，便轻咳一声：“行了，不说这个了。你玩的这是什么游戏？我站这么久都没理我。”

一提游戏，阿寻又兴奋起来，拉着吴海澄坐在床边，手把手教他怎么玩连连看。两人头挨着头，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房间里只剩下点击屏幕的哒哒声。

玩了一会儿，吴海澄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了上来：“阿寻，我困了，先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他刚起身，衣袖就被阿寻抓住了。少年眼里带着点不舍，小声叫了句：“海澄哥哥……”

吴海澄挑了挑眉，故意逗他：“怎么？要跟我一起睡？”最后一个字说得格外重。

阿寻瞬间红了脸，连忙松开手，把头埋进被子里：“没、没有！”

吴海澄笑了笑，转身关上门：“晚安。”

房间里只剩下阿寻一人，他看着自己刚才抓过吴海澄衣袖的手，愣了愣，随即又拿起手机。人类的游戏太有趣了，他根本停不下来。这一玩就到了凌晨，直到手机自动关机，他才抱着手机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李婶在门外敲了半天门，阿寻才顶着一双浓重的黑眼圈，迷迷糊糊地走出来。他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活像只没睡醒的猫。

吴海澄坐在餐桌旁，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用想也知道：“你昨晚玩了一晚上手机？”

阿寻打了个哈欠，点点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游戏……太好玩了。”

李婶端着粥过来，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再这么玩下去，身体都要熬坏了。快坐下吃早饭，一会儿老师就要来了，可不能让老师看到你这副样子。”

阿寻这才清醒了些，赶紧坐下拿起勺子。他可不想在老师面前丢脸，更不想让海澄哥哥失望。

吴海澄的办公室位于吴氏集团的顶层，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办公桌的文件上，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一大早，自己刚到公司，桌上就堆了厚厚一叠文件，其中最上面那份海外生物科技合作项目延期报告，鲜红的标题格外刺眼。这是他最在意的癌症药剂研发项目，如今却要推迟上市。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陆川推门而入。他穿着一身挺括的白大褂，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带着几分儒雅，手里还拿着一份实验数据报告。

刚坐下，就见吴海澄将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平静道：“陆川，我才离开不到一个月，项目就搞成这样？你让我怎么在股东大会上跟那些老家伙交代？”

他指尖点着桌上的报告，声音沉了些：“这个项目有多重要，你比谁都清楚，国内国外砸了多少资金，多少人盯着这块蛋糕。我费了多大劲才帮你把项目抢过来，你就不能上点心？”

陆川却显得很平静，他推了推眼镜，翻开手里的数据报告：“海澄，这本来就是世界级难题。用古生物基因排除癌细胞，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风险和收益本来就对等。要是真能成功，必然会引起轰动，进展慢是意料之中的事，实验的不稳定性太多，我们需要更多时间。”

吴海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他长叹一口气：“我看你是有时间耗，我可耗不起。”

“怎么会耗不起？”陆川笑了笑，声音轻松了些，“项目周期有三年，现在才过去半年。前几天实验室有个助理泄密的事，我听说了，你把投资减半，倒是个好办法，既能逼走那些浑水摸鱼的人，又能让团队人员更专注实验，算是一箭双雕。”

吴海澄闻言，忽然笑了，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天际线：“说真的，半年前你找我要加入这个项目时，我挺意外的。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你对一件事这么上心。”

陆川的眼神顿了顿，手里的笔无意识地转了一圈，语气渐渐低沉：“不上心又能怎么办？潮生就是死于癌症。如果这个药剂能成，至少能让世界上少些像他一样受苦的人。我改变不了生死，只能尽力减少悲剧。”

他抬眼看向吴海澄，眼底带着几分感慨：“当初听说你要启动这个项目，我其实没抱希望，高中毕业后我们就疏远了，我以为你不会帮我。没想到你真的为我争取到了，海澄，谢谢你。至少这样，我的人生还有点盼头。”

吴海澄想起高中时的往事，那些关于陆川和郑潮生的细碎记忆涌上心头，他也跟着叹了口气：“当初我们都知道你俩走得近，却没料到……算了，都过去了，说这些也没用。”

“是啊，都过去了。”陆川苦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海澄，如果有一天，你千万不要走到我和潮生这一步。看着最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那种痛，真的能把人熬垮。”

吴海澄转过身，靠在窗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放心，这辈子能让我吴海澄舍生忘死的人，还没出生呢。我也不会把心全放在别人身上，自找苦吃。”说着，顿了顿，“你也别总揪着过去不放，潮生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肯定也不好受。别整天愁眉苦脸的，跟个鳏夫似的。”

陆川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虽然话不好听，却带着几分真心。他勉强扯了扯嘴角，收起桌上的报告：“知道了，我会调整状态的。实验那边有新进展，我再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