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属下只是奉命行事。方才是我口不择言,您是人中龙凤,定然不用我这个奴婢担忧。只是……”
她又顿了顿,似是下定决心,恳切道:
“主人有所不知,属下自年少时便听闻主人丰神俊逸,不落凡俗,早就有意鞍前马后,为您分忧解难。只是我当时年纪太小,而您府中又不缺能人异士,我几番周折才只能勉强入府打杂。”
“但天不遂人愿,属下未得主人赏识,主人就得奸人陷害,如今我既有缘再见到主人,便不会做出对您不利之事,况且您对我恩重如山,我定然不会害您,还望主人洞察秋毫,辨清我一片赤诚忠心!”
九方潇瞧出姚彩眼中的关切,但正因他生前轻信于人,才落得个如今这般孤家寡人,众叛亲离的境地。
区区三言两语,又怎能得取他之信任?
投石问路
九方潇的嘴角多了几分笑意,眸中光亮一闪而过,很快又变回原来漠然疏离的神色。
过了半晌,在姚彩几乎被眼前之人盯到毛骨悚然时,九方潇才缓缓道:
“罢了,何必牵扯那些前尘旧事,我信你就是!你下去休憩吧。”
姚彩闻言松了口气,忙不迭转身,匆匆退下。
九方潇在卧房里等了数个时辰。
满目的红烛囍字刺得他两眼生疼,直教他以为冰底的十年,也不像今日这般难熬。
这幅冰躯比他预想得还要脆弱,若是不能尽早寻得妖骨,恐怕这十年的修行就要付诸东流了!
白天我已放下脸面百般撩拨,为何白麟玉竟能稳如泰山,还是说,我早已没了昔日半点风采?
念及此处,九方潇又快步走到梳妆台前。
铜镜中的这张脸,少了些从前的清静淡然,更多的是涅槃重生后的狠戾和决绝。
看着镜中之人陌生的神态,他忽觉心思凌乱,头痛难忍,索性便伏在案前,闭目养神。
半睡半醒之间,姚彩似乎在门口说了句什么,接着耳边就传来一阵稳健又轻盈的脚步声。
九方潇极为警觉,立即清醒过来。
不过他听出来人是谁,便又不动声色,继续假寐。
他原以为白麟玉会走近些,没想到脚步声只停驻在内厅珠帘处。
看着白麟玉立身不动,姚彩问道:“陛下,我去叫醒皇后?”
她的语气小心翼翼,像是看出了白麟玉脚步下的犹豫。
白麟玉寒声道:“不用了,明日你告诉皇后,朕来过就好。”
姚彩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但她看出白麟玉没有即刻离开的意思,于是极有眼色地退下了。
白麟玉的态度之冷淡,倒让九方潇觉得自己不是来联姻而是来催债的,但白麟玉那番誓言却是说的情深意重。
九方潇思量再三,还是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