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两次的疯狂与荷尔蒙喷张不同,这一次更熟悉放松,像是新鲜感还没退的情侣,最美妙的性爱常产生的阶段。
结束之后又cuddle一会儿,亚当捏起她胸前吊坠问:“这个项链很特别。”
林桢无欲无求地笑了,问:“你不觉得可怕吗?”
亚当这才狡黠地坦白道:“我能说有一点点变态么?”
“当然。”林桢回他。大多数男人都不能接受这枚吊坠。
亚当手里捏的吊坠是一枚完整的德国黑背犬的上犬牙,足足有7公分长,处理过,很干净。像一把小匕首,也像一轮洁白的新月。细银丝在牙齿根部尖端缠绕,从尖上的小洞里穿出和项链相连,材料和做工都很粗糙,像是什么原始部落的标志信物。姑娘们戴精巧的钻石珍珠珐琅,谁带一根狼狗牙。
亚当端详自己浅棕色手指里的物件,“有什么故事么?”
“知道我怎么考上it的么,逢考必戴它。这是我的护身符。”
亚当笑着在她头顶亲了两下,没多理会,下床去拿笔记本。两人靠在床头,林桢靠在他肩膀上,看他神清气爽地敲论文。
哈佛学霸的超能力就是回血快,战斗再激烈,提上裤子,智商马上就能占领高地。
林桢看了一会儿屏幕上的内容,问他:“所以强制民主算独裁还是民主?我的意思是,当有人不愿意接受民主时,是否可以强迫他接受?这样是真的民主吗?”
“这是个复杂的问题。”他们讨论了一阵,亚当问:“你喜欢政治么?”
“我能说我讨厌政治么?”
“你当然有这个权利。”
一会儿,她出溜进被窝里,亚当腿上的笔记本电脑被顶起来。他嘴角绽开,把电脑挪到一边,提着被子往里看那naughtygirl。
里面两只眼睛却清丽丽地望着他,仿佛刚才捣蛋的另有其人。
“你知道灰色运动裤的意思吧?”
“什么?”他不解。
她提醒道:“灰色运动裤,万圣节party那天你穿的就是。”
“它有什么暗示?”
她鬼精灵似的挑嘴角一笑,指指又被她唤醒的小小豹子说:“这个。”
他懂了,便问:“你就是因为灰色运动裤才跟我回来的?”
她反问:“有问题么?”
“没,眼光真好——你可以,继续么?”
折腾吧,胡闹吧,爱谁谁。趁肉体还年轻,灵魂还滚烫,心还未淡漠,dancgwiththeont
他们的关系围绕着“这个贝果超好吃”、“thatkisswasakiller”、“iproudofyou”,吃东西、接吻、美式夸赞的口舌之欢。最精彩的部分发生在嘴巴里舌尖一点上,其余穿肠而过什么也不牵扯。林桢关于犬牙项链的故事,差不多是最深层度的自我暴露。但这不代表关系虚伪,恰恰相反,谁也不谈论自己的关系反而轻松愉快。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谁,吃完饭拉着手说一路傻话,缠着你索一个吻,聊聊宏大叙事如政治和宇宙,总之就是事不关己。这让人舒服。
hide-and-seek
众所周知,作为全球排名第一的顶级学府,哈佛可以说是顶尖精英孵化器。培养出了8名美国总统,133位诺贝尔奖得主、18位菲尔兹奖得主、14位图灵奖得主。就连辍学生也久负盛名,如马克扎克伯格,比尔盖茨。
那天在亚当宿舍结束后,出门时刚好遇上亚当的室友也要出门,便一起走了一段,很自然地聊起名校压力。
亚当的室友很好相处又健谈,他分享说,不久前哈佛对新生进行了一个背景调查,他突然发现一个学姐竟然是美国前总统的孩子,一起上经济课的同学是美联储主席的儿子,他朋友的妈妈是美国最高法的大法官,住他们楼下的哥们儿家里拥有整个菲律宾,还听说一个中国同学的父亲是个谷歌都能搜到的bigna大人物。
他说自己一度相当震惊,连带着自己的言行举止都小心谨慎起来。
林桢问他,那后来呢?
他摊摊手,答道:“后来我就不谷歌同学的名字了。”
其实林桢他们学校也一样,听睿智说拉姆的爸爸在印度的清华iit印度理工学院当教授,他哥哥在普林斯顿读书。依莱的妈妈也是数学教授。fia父母是教授。睿智那位直升机母亲是一美企高管,睿智和她通话都要预约时间的那种高管。
上名校的都是名校生后代。精英名校已经成为精英阶层的护城河,阶层固化的藩篱。低头走路时,林桢心想。
交往频繁的同学的背景都略有耳闻,只是,林桢在脑子里搜索一番,那疯狗的,却似乎一点没听过。
接着,亚当的室友又风趣地说:“你知道哈佛的学生有多龙精凤髓么?哈佛商学院不仅有‘防止创业失败课’avoidgstart-upfaire,还教学生‘如何不做败家子’howtonotbankruptyourfaily。”
三个人都笑了。
笑着笑着,林桢暗想,一般家庭的孩子多数去上商学院,上法学院,出来好挣大钱,而paasterofpublicadistration公共行政硕士的培养方向主要是政府机关内部的高级公务员。新加坡总理、联合国秘书长,都是哈佛pa校友。所以,右手边这位亚当又是什么来头呢,说不定也是能吓人一跳那种。不过还好他们从不聊自己。她并不想知道他是谁。
被这样的同学围绕,她林桢是谁就没那么重要了。特别是,她自己是个nobody。谁是body,和她有多大关系呢。
学业逐渐艰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