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看着谭雪时是开心的充满期待的,现在是昏暗的冷若冰霜的。
“你已经40岁了,不是年轻的小伙子了。到了需要结婚的年龄,小菲的条件又很合适,这对于你而言是非常有利的。
胡家在这里也是名门望族,和你爷爷关系一直很深厚,现在可以亲上加亲,对我们两家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难得小菲这个小姑娘不计较年龄,还就是想嫁给你。”田母说着声音就提高了很多。
“我不喜欢她,我是不会和她订婚的,也不会和她结婚。我只会和我喜欢的人结婚。”田洋的声音也泛着冷意。
“喜不喜欢的重要吗?我和你爸不也是结婚了还有了你。”田母觉得儿子有点儿太认死理。
田洋重重的吐了口气,停顿了几秒,沉着声音说道:“您说喜欢不重要,那你们为什么要离婚?而您为什么又去和别人结婚?”
“小洋,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你不要牵扯其他的人。为了你,我们也相敬如宾的在一起很多年的。”
田母的语气多了些生气的身份,她不希望田洋去说她现在的爱人和孩子,觉得他们和现在讨论的问题没有有任何关系。
“那为什么不继续忍着?演了那么久的戏,为什么不继续演下去?”田洋看着手里的烟头微弱的红光烧到了手指,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般,唇畔扬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
“你,你怎么能这么和妈妈说话?我知道这事瞒着你让你心里难受,可我们都是为了你,为了你不受干扰能安心学习。”她的语气里蕴藏着委屈。
田洋嗤笑了一声,随后说道:“是为了我吗?难道不是为了你们的面子?您为什么不问问我喜不喜欢?说是为了我?您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吗?您关心过我的感受吗?”
“田洋,当时我们也很年轻,也是按照父母的意愿结婚生子,这是责任也是宿命。
喜欢是最靠不住的东西,你喜欢的人不也抛弃了你,我听说她已经结婚生子了。
再说了,等你功成名就了,可以掌控一切的时候,你愿意去喜欢谁,别人也阻止不了你。在那之前,你需要做的就是隐忍。”
“在你们心里,我只是一个工具。我一直不明白,您都已经离婚了,为什么还那么听爷爷的话?”虽然很生气,但他始终还保持着理智。
“田洋,大人的事情说了你也不会懂,你只需要做你应该做的事情。”田母的声音里多了一分严厉和指责的情绪。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我对我现在的工作很满意,我不会回去做爷爷让我做的事情。
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先告诉您。我要结婚了,和我自己选的人。这一次希望你不要再做出让我恨您的事情。”他把烟头在走廊的烟缸里蹭了蹭,然后扔进了门口的垃圾袋里。
“和谁?小洋,你不要意气用事,你也不能随随便便找个人结婚,你爷爷不会同意的。”
“是以前被您赶走的人。我已经40岁了,不是个小孩子了,我自己的事情我有权自己决定,您就不用费心了。”
“她离过婚,还带着个孩子,你”对方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她此时想说的话。
听着电话那头的人深吸了口气,然后语气平静的说到:“你先回来再说,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明天中午你必须赶回来。”
不等田洋回答,田母就挂断了电话。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田洋自嘲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分。
自从知道母亲再婚后,母亲和他说话的语气也不像以前那么温柔了,以前是虚假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现在反倒是真实了许多,能听得出情绪。
田洋也很久没有和父亲说话了,父亲伟岸的形象在他心里坍塌之后,就不想说什么了。
以前会坐到一起谈学术谈社会现状,后来经过一次激烈的争吵以后,基本都不会说话了,大多时候是相对无言。
田洋以为他们会任由他这么下去,没想到还是想要控制他接下来的人生。
此刻站在大厅里,甚至都没有人让他和谭雪坐下,而是直接开始质问。
接下来谭雪就会发现事情远比她想的要复杂的多,她会不会又一次跑掉。
田洋的爷爷看着就很严厉的样子,此刻眼神里更多的是指责和不屑。
在场的其他人都沉着脸看着我们,田洋的奶奶,姑姑,父亲,母亲,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看样子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她旁边坐着的应该是她的父亲和母亲。
本来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容的,在看到田洋和我一起进去后,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除了田洋的母亲,其他人都对我的到来表现出了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掩藏了情绪。
小姑娘一脸惊讶的看着我,又看看我和田洋握着的双手,瞬间就红了眼睛。
见田洋不回答,他母亲赶紧打着圆场。“爸,我和小洋说了,小洋估计是太忙,忘记了。”
看样子应该是两家在商量事情,女孩一脸敌意的上下打量着我,在还没有搞清楚我的身份之前也不好发作。
“忘记?他的记忆力比我们都好,他会忘记。说说吧,你要干什么?”田洋的爷爷用拐杖敲着地毯,苍老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
“爷爷,这是我的未婚妻谭雪,我们准备结婚了,我特意带她回来见见您和奶奶。”田洋依旧冷着脸,声音也低沉疏离。
“田洋你…”女孩的母亲听到田洋的话当时就急了,正准备说什么,她旁边的女孩就声音哽咽的说道:“妈,你看他,他居然说要和别的女人结婚。”女孩摇着她母亲的胳膊,撒娇着红了眼眶。